張姐要喂阮盈吃飯，她不肯，堅持要自己吃。
脖子不方便，她就側躺在床上，讓張姐幫她在床單上鋪了毛巾，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
撐著半個身子對她來說有點兒困難，可她還是撐了下來。
吃了東西，身上恢復了些力氣，她的眼睛裡也有了光。
韓念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對她的倔強有了更深的認識。
知道阮盈不想看到他，他囑咐了張姐幾句就離開了。
天快亮了，黑沉沉的天上零落地掛著幾顆星星，城市璀璨的燈光像是倦了累了，顯得有點兒無精打采的。
大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車輛疾馳而過。
韓念丞獨自開著車，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指關節微微泛白。
腦海裡不知不覺浮現出阮盈憔悴的臉。
剛才明明離她那麼近，可他卻分明感覺到，兩人漸行漸遠。
或者說，原來一直是她在主動靠近他，而現在她決絕轉身，似乎很快就要脫離開他的視線了。
他胸口發悶，甚至有點兒抓狂。
從小到大，他的人生從來都是按自己的意願在發展。
雖然阮盈的出現是個意外，可他很快便把她納入他的軌道。
他從未想過和阮盈離婚。
如果這一生中一定要和一個女人結伴而行，阮盈雖不是最佳人選，但絕不算差的。
他已經習慣了。
養成習慣很難，打破習慣又何嘗不是？
因為走神，他差點兒和別的車子追了尾。
到家了，他想睡一覺，可是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意，乾脆早早地去公司上班。
林初雪來找他的時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菸。
不知不覺，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他不經意掃了一眼，自己都是一驚。
“這麼大的煙味！阿丞，奶奶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可不能一直這麼消沉，她會很難過的。”
林初雪站到韓念丞身邊，抬起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動作很自然，又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親暱。
韓念丞瞥了她一眼：“你哪隻眼看到我消沉了？”
他不動聲色地挪遠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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