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淺淺淡淡,其中的漫不經心讓韓念丞心裡很不是滋味。
雖然早就知道她不在意他了,可他始終不願意相信,非要一次一次地假裝不知。
怔怔地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韓念丞只覺得一顆心直接沉到谷底。
林初雪的病情很不樂觀。
她逼著醫生撤掉所有的監護儀器,說自己早晚都會死,還不如來個痛快。
在整個VIP病區,她是最難纏的病人,醫生和護士都面臨很大的壓力。
他們被折騰得心力交瘁,遇到她無理取鬧,只好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韓念丞,或者乾脆讓她直接打給韓念丞。
韓念丞是良藥,是強心針,只要他一來,多麼狼藉的局面都可以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來到她身邊,她嘴角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綻開,眉頭先皺了起來。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你去找誰了?快告訴我!你是要娶我的,怎麼還去沾別的野女人,你對得起我嗎?”
林初雪突然變得歇斯底里,她拽住韓念丞的胳膊,紅著眼眶搖晃他的身子。
搖頭搖著,又突然摟住他的腰,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只有你了,你不能辜負我,你得對我負責任啊!”
醫生不斷地給韓念丞使眼色,示意他先順著林初雪說,好穩定好她的情緒。
這時候,韓母也聞訊趕來,看到林初雪被傷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心疼得直掉眼淚。
“念丞啊,你看初雪難受成什麼樣子了?你就告訴她,你沒有別的女人,只有她,這不就行了?”
母親的央求和林初雪的哭求把韓念丞搞得不勝其煩,他只好不情願地說:“初雪,我答應你,我不會碰別的女人。”
他當然不肯答應娶她。
現在他是有婦之夫,而且從未想過和阮盈離婚。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不要做那樣的承諾。
林初雪終於停止了哭鬧,不好意思地咧開嘴笑了笑:“念丞,你不要不喜歡我,我是太怕失去你了才會發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把韓念丞拉到面前,伏在他的肩膀上,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以後不會了,真的!”
每次她大鬧一場之後都會說一模一樣的話,韓念丞早就聽得麻木了。
他抿緊了薄唇,一臉陰翳。
還是韓母看出兒子已經瀕臨憤怒的邊緣,趕緊打圓場說,醫生還要給林初雪做檢查,她和兒子先在外面等。
母子倆坐到病房外的長椅上。
“念丞,初雪是為了我才傷成這樣的,你可不能扔下她不管啊。要是沒她,我可能已經隨你奶奶去了……”
說著話,韓母已經開始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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