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彷彿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司寒的心頭。
這一晚,他躺在寬闊冰冷的大床上,輾轉反側。
蘇沫沫那些惡毒的話語和時衿平靜的面容在腦海中交替出現,讓他心煩意亂,徹夜難眠。
第二天,當司寒頂著眼下淡淡的青黑出現在另外三人面前時,凌曜第一個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司寒,你昨晚沒睡好?臉色這麼差?”
凌曜從沒見到這樣的司寒,哪怕是敲定跨國合作專案也從來沒見他這般失神過。
故而打趣地問道。
江臨風和慕影辭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他們認識司寒這麼多年,也很少見到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樣。
司寒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怎麼了?還真有你解決不了的事?”
江臨風很清楚司寒的能力,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那這件事情一定很棘手。
他看了看司寒的臉色,瞭然。
“是關於舒意的吧。”
也只有舒意,才能讓他方寸大亂,心神不寧。
“舒意?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凌曜聽到江臨風又一次談起時衿,心裡一個咯噔。
他實在是怕了,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災難格外多。
司寒看了看幾人,最終還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了一支小巧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清晰地傳出了昨天他與蘇沫沫在病房裡的對話。
一室寂靜。
凌曜聽完錄音,首先炸毛:
“放她孃的狗屁!老子上一世會眼瞎看上她?還害死舒意?這瘋婆子臨死還要噁心我們一把!我看她是硫酸沒喝夠!”
江臨風眉頭緊鎖,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篤定:
“無稽之談。重生復仇?這太超乎常理了。這明顯是蘇沫沫在精神錯亂下的妄想。”
慕影辭沒有說話,但緊抿的薄唇和眼中一閃而過的冷芒,顯示了他的不悅。
他們都覺得這荒謬絕倫,是蘇沫沫逃避制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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