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完整天道的世界,就像一個沒有作業系統的大腦,雖然有硬體,有電,但不知道怎麼運轉。
那些神明依靠信仰之力活著,本質上也是因為天道缺失,沒有人來規範信仰之力這個東西的使用方式,才讓他們鑽了空子。
如果有一個完整的天道,這些神明的行為早就被判定為違規,被踢出局了。
時衿想到這裡,忽然笑了。
既然沒有天道,那她就造一個。
反正她穿越了那麼多個世界,什麼樣的天道沒見過?抄作業她還不會嗎?
但造天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比修復山川河流難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在編寫一個世界的底層規則,每一行程式碼都不能出錯,否則整個系統都會崩潰。
時衿需要時間,需要精力,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精力,整個凌霄殿現在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沒有人會來打擾她。
而且還有另一件事,人死後的魂魄。
這個世界沒有地府,沒有輪迴,人死了,魂魄就飄散了。
有的被神明抓去當養料,有的變成了怨魂在世間遊蕩,有的首接消散在天地之間,什麼都沒有留下。
時衿在第西輪遊戲裡投放的那些怨魂,就是千百年來無處可去的亡魂。
它們不是天生就是怨魂,是等了太久、盼了太久,絕望了太久,才變成了那副模樣。
它們的怨氣不是針對活人,是針對這個世界。
憑什麼別人可以投胎轉世,他們卻要被困在這裡,永遠永遠地飄蕩下去?
時衿嘆了口氣。
建地府,又是一個大工程。
難度不亞於建天庭。
不,比建天庭更難。
天庭只需要一套管理體系和居住空間,地府需要的是完整的輪迴機制,審判機制,獎懲機制,涉及魂魄的收納,審判,轉世,環環相扣,一環出錯全盤皆錯。
她自己做不是做不了,但太累了。
她不想那麼累。她需要幫手。
時衿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裡那五個被鎖鏈綁著的身影上。
五個人被深淵寒鐵的鎖鏈鎖著,寒意從骨髓到神魂,日日夜夜侵蝕著他們。
他們只能在那裡看著時衿做事,看著天幕關閉,看著人族歡呼,看著時衿重整山河,看著這個世界在沒有他們的情況下變得越來越好。
時衿看著他們,嘴角緩緩上揚,彎出一個讓時九渾身一抖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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