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很溫和,但溫和之下,帶著一種深沉的,像是能看透她每一層偽裝的穿透力。
時衿和他對視了一瞬,然後收回了目光。
她沒有躲閃,但也沒有刻意迎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時九把話說完。
時九終於把話都說完了,心滿意足地甩了甩尾巴,縮到主神腳邊蹲好。
這才想起來自家的宿主也在這裡。
也是挺尷尬的了。
主神這才抬起頭,看向時衿。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那溫潤的笑意沒有變,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快得像是指尖劃過水面,轉瞬即逝。
時衿卻準確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那種眼神像是在漫長地等待之後,終於親眼看到了那個在名單上打了勾的名字本人。
主神開口了,聲音溫潤如玉,和剛才對時九說話的語氣沒什麼不同。
但時衿能感覺到,那聲音裡的重量,和對時九說話時不一樣。
“我叫枎。”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介紹自己是個種地的。
“是快穿部門的管理者。”
時衿點了點頭。她早就猜到了。
從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裡有了判斷。
他應該是世界樹化形。
本體應該就是那棵撐起整個體系的神樹。
至於為什麼這麼肯定,當然是那一頭淺綠色的長髮。
那就是最好的證據。
她見過的神明太多了,每個神明的本體都會在化形後留下一些痕跡。
有些人留的是眼睛,有些人留的是氣息,而枎留的是那一頭淺綠色長髮,像是把一片森林濃縮在了髮絲裡。
但儘管如此,她依然有些恍惚。
穿越了那麼多世界,從來沒有想過會她真的這麼快就見到主神本人。
她以為主神只是一個概念,一個存在於時九口中無所不能的存在,不會真正出現在她面前。
但現在,他坐在她面前,手裡拈著一片金色的花瓣,正在用一種審視和確認的目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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