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宛婠的笑容垮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食物,撫摸空空的肚子,宛婠端起碗,三兩口把粥喝完,又嚼了嚼那兩根醃蘿蔔,才勉強壓下胃裡的空虛。
宛婠揉了揉眉心,感覺腦袋還有點暈。
雖然她也鹹魚,也懶,但也沒到原主這個地步啊。
宛婠打量著這間房間。
佈置簡潔,但傢俱都是實木的,衣櫃上雕著精緻的暗紋,窗簾的布料摸起來手感細膩。看得出霍家在物質上確實沒有虧待原主。
可物質不虧待,精神上呢?
一個養女,存在感低到僕人會忘記送飯,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就在宛婠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不像剛才多維管家是首接進門的。
宛婠愣了一下,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被子,才開口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
來人穿著一身白大褂,身量修長,氣質溫潤。他逆著走廊的光走進來,像是帶著一室的柔和。
但宛婠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臉。
眉眼清雋,輪廓柔和,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三月裡的春風——不疾不徐,恰到好處。
要不是他手裡拎著的醫藥箱,宛婠還以為這是哪家來串門的貴公子。
“醒了?”
他的聲音也溫溫潤潤的,帶著點笑意,“感覺怎麼樣?”
宛婠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周予衡倒是很自然地走到床邊,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既不顯得冒昧,也沒有半分拘謹。
“我是周予衡,霍家的家庭醫生。”他自我介紹道,目光落在宛婠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審視,“你昏迷了三天,現在頭暈嗎?有沒有噁心的感覺?”
宛婠搖了搖頭。
周予衡點點頭,從醫藥箱裡取出一個小型儀器,在宛婠手腕上輕輕一貼。
儀器亮起微弱的藍光,幾秒後發出輕輕的“嘀”一聲。
“體徵平穩,就是還有點虛弱。”他收起儀器,抬頭看向宛婠,眼裡的笑意更明顯了些,“不過也正常,三天沒吃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宛婠:“……”
這話聽著像是調侃,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莫名讓人生不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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