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雖好,終究不是久居之地,他也......實在想念得緊。
正想著,一位身著青色官袍。面龐圓潤的中年官員笑呵呵地湊了過來,拱手道:“沈大人,今日下朝倒是不見匆忙。”
沈淮兆收回思緒,斂衽還禮,淡淡道:“王大人。”
這位王大人是工部的一位郎中,與沈淮兆並無深交,但同在朝為官,也算面熟。
王郎中捋了捋鬍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與試探之色,壓低聲音道:“沈大人年輕有為,深得聖心,近來更是勤勉有加,我等都是看在眼裡的。想必不久便要高升,屆時還望沈大人多多提攜啊!下官在此,先提前恭喜沈大人了!”
這話說得含蓄,卻意有所指。
沈淮兆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樣,只微微頷首:“王大人言重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分內而已。升遷之事,自有聖裁,豈是下官可以妄加揣測的。”
沈淮兆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承認,也未否認,更未應承任何提攜之語。
王郎中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又寒暄了兩句,便識趣地走開了。
官場之上,這種試探無處不在,沈淮兆早已習以為常。
他繼續向外走去,心中卻因王郎中的話更添了幾分思量。
升遷在即,看似前程錦繡,卻也意味著將踏入更復雜的權力旋渦,面對更多明槍暗箭。
他必須更加謹慎,步步為營。
思緒及此,沈淮兆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只想儘快回到衙門。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最後一道宮門時,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沈大人請留步。”
今天這是?
沈淮兆腳步一頓,側目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靛藍宦官常服。面白無鬚的小太監,正躬身立在一旁,臉上帶著恭敬卻疏離的笑容。
看服色品級不高,但能在宮中行走傳話,也絕非普通雜役。
“公公何事?”沈淮兆停下腳步,語氣平淡。
小太監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卻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入耳:“太子殿下有請,請沈大人移步東宮書房一敘。”
太子有請?
沈淮兆心頭猛地一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微微蹙眉,似有疑惑:“不知殿下召見,所為何事?下官今日尚有衙門公務亟待處理。”
小太監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殿下只吩咐請沈大人過去,具體何事,奴才豈敢揣測。至於公務......殿下既召,想必不會耽擱大人太久。沈大人,請吧,莫讓殿下久等。”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避無可避。
沈淮兆眼簾微垂,掩去眸中瞬間掠過的冷光與疑慮。
他微微頷首:“有勞公公帶路。”
“沈大人客氣,請隨奴才來。”小太監轉身,引著沈淮兆並未走向東宮正殿方向,而是拐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宮道。
這條道沈淮兆並不常走,兩旁古樹參天,宮牆高聳,顯得格外幽深寂靜,唯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間迴響,更添幾分無形的壓力。
。語不默沉皆人兩,上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