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檢查了所有窗戶,確認都從內插好,甚至用絲線在窗欞處做了不起眼的記號。
然而,榮嗣壓根沒走門窗——他是從房樑上直接落下來的,落地無聲,嚇得正在燈下假寐的宛婠差點跳起來。
第三夜,宛婠幾乎有些絕望了。
她甚至嘗試在門邊放了易碎的瓷瓶,想著若有人闖入,至少能發出聲響驚動旁人。
可榮嗣的暗衛顯然不是吃素的,瓷瓶連落地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接住放回了原處。
到最後,宛婠幾乎是自暴自棄了。
她索性不再做這些徒勞的防備,只是在榮嗣每晚準時出現。熟門熟路地靠近床榻時,用被子將自己裹成蠶蛹,背對著他,以沉默表達抗議。
還好榮嗣似乎也並未打算更進一步。
榮嗣見面前嬌人兒將自己裹成一小團,只覺得可愛的緊,連人帶被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嬌人兒的發頂,深深嗅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發出一聲滿足又煎熬的喟嘆。
懷裡的人兒身體繃得像塊石頭,呼吸都帶著警惕。
榮嗣知道宛婠在怕,在抗拒。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白日里政務繁忙,心頭卻總是縈繞宛婠的身影和那雙含著驚惶水光的眸子。
只有夜裡將宛婠實實在在抱在懷中,感受著她的溫度和心跳,那焦灼的空洞感才能被稍稍填平。
只是,這單純的擁抱對他而言,既是慰藉,也是酷刑。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心心念念。勢在必得之人,血氣方剛的年輕儲君,如何能真的心如止水?
他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
“婠婠......”榮嗣聲音沙啞壓抑,“什麼時候......才肯答應孤?嗯?和離好嗎?”
宛婠閉著眼裝睡,將榮嗣的話全然當作耳旁風。
反正男主也只是抱著,並未真的用強,她就當是被一隻大型的。固執的。還有點變態的人形抱枕纏上了。
只要守住最後底線,其他的......忍了!
“婠婠,好不好?”榮嗣他將臉埋在宛婠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宛婠細膩的肌膚上,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宛婠揉進身體裡,“孤......快要忍不住了。”
宛婠依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平緩些,彷彿真的睡著了。
榮嗣的眸色在黑暗中沉得嚇人。
他忽然抬起頭,盯著宛婠緊閉的眼睫和微微顫動的唇角,冷笑:“婠婠若一直不肯,孤是不是......該直接把沈淮兆做掉?沒了他,宛婠是不是就只能看著孤了?”
“不行!”宛婠猛地睜開眼,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宛婠就後悔了。
果然,對上榮嗣驟然亮起。卻又瞬間陰沉下去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