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老人是在宛婠獨自去綜合食堂買熱飲的間隙找到她的。
她剛端著杯子走到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面前就多出了幾道灰撲撲的影子。
五個穿著黑塔高階制服的老人把她那桌圍了大半圈,雖然動作客氣,但那個架勢分明就是堵住了所有去路。
宛婠放下熱飲,抬頭看著他們。
坐在她對面的那位看起來是領頭的,鬚髮花白,眉間兩道深刻的豎紋,一看就是常年皺眉皺出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試圖顯得溫和但實際上依然居高臨下的客氣。
“宛嚮導,我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宛婠握著熱飲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但面上沒什麼波瀾:“什麼事?”
幾個老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領頭的那個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黑塔的哨兵這些年一首缺少足夠的嚮導資源,尤其是高階哨兵。你是目前黑塔唯一一個能在近距離內安撫SSS級哨兵的嚮導……我們希望你能定期為黑塔的高階哨兵提供淨化服務。不需要太多,每個月幾次就可以。”
宛婠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西個表情各異的老人。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你們希望我去救他們?”
“沒錯。”
領頭的老頭語氣誠懇了幾分,“黑塔的哨兵雖然不全是好人,但他們都在為汙染防線盡一份力。如果高階哨兵一個個狂化倒下,防線崩潰,整個黑塔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宛婠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淺褐色的液麵,指尖在杯壁上輕輕蹭了一圈。
“可是我並不是SS級的嚮導。我真的只有A級。”
“那燭吔他們——”
“他們是特殊情況。”
宛婠抬起眼,聲音平靜,“我之前和他們有長時間接觸,所以建立了一些精神域的關聯。但這不代表我能對所有高階哨兵做到同樣的事。我的實際等級就是A級,淨化能力有限。”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不信,但宛婠說話時那種坦然的語氣讓她的話聽起來又確實沒有破綻。
領頭的那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燭吔站在門口,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圍坐在桌前的幾個人,那目光冷得像淬過霜的刀刃。
霍昇跟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深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比燭吔更加剋制的、但同樣沒有任何溫度的客氣。
時寂則是第一個動的人,他在門開的瞬間己經穿過半個房間到了宛婠身邊,手臂從她身後環過去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輕輕帶了起來。
“沒事。”
時寂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輕,然後把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帶著宛婠往門口的方向退。
燭吔往前邁了一步,正好站在那幾個老人和時寂之間,把那條退路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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