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雲戰說，聲音有些乾澀。
宛婠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
許聽珏的呼吸己經平穩了，面色也恢復了一些紅潤，只是還賴在她懷裡不肯起來，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蜷縮在那裡，不想挪動。
“你還好嗎？”宛婠問他。
“小仙——”
許聽珏的聲音還是帶著委屈，“小仙的胸口還是有些疼。”
宛婠知道他在裝，九轉仙丹都喂下去了，那點傷早該好了。
但她沒有拆穿，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師兄說。”
許聽珏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她懷裡起來，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朔雲戰一眼，然後慢吞吞地行了個禮，轉身走進了偏殿。
他的步伐故意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宛婠叫住他。
但宛婠沒有叫住他，許聽珏只好真的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院子裡只剩下宛婠和朔雲戰兩個人。
暮色從西面八方湧來，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橘紅色。
風吹過來，吹動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宛婠和朔雲戰站在那裡，隔著一道不遠不近的距離。
“師兄。”
宛婠開口了，聲音很輕，“我知道你看到了那張臉，看到了那張和蒼弒一模一樣的臉。但他真的不是蒼弒了。”
“本君知道。”
朔雲戰的聲音比方才平穩了一些，但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本君打了那一掌之後就知道。他身上沒有魔氣，是純正的仙氣。他不是魔神。”
“嗯。”
宛婠點了點頭。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仙官，在玄辰宮管過錦鯉，後來差事沒了，沒地方去，我就把他留在了瑤華宮。他什麼都不知道。沒有魔神的記憶，沒有魔神的力量，什麼都沒有。他只是許聽珏。”
朔雲戰沉默了。
他看著宛婠，她站在那裡，水青色的衣裙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單薄。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篤定。
那種篤定，讓他的心慢慢往下沉。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那個問題，但他還是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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