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團毛茸茸的輪廓,過了很久才開口:“……應該要回去的。”
林怡和側過頭來看宛婠,忽然想起十年前宿舍樓下那場雨。
那時候她和宛婠剛認識不到半年,雖然是室友,可是這位長的像天仙的室友好像有些內向努愛理人。
轉折點是有一天。
宛婠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被一個追了她兩個月的學長堵在梧桐樹底下,那個人喝了酒,拽著她手腕不放,嘴裡顛三倒西地說些“你不答應我就站在這兒不走”的話。
宛婠被圍在樹影裡,周圍路過的人看了幾眼又走開,沒人停下來。
她當時正拎著從食堂打回來的飯經過,遠遠看見那個畫面,飯盒往花壇上一擱,三兩步衝過去把那人的手從宛婠腕子上掰開了。
她個子比那學長矮半個頭,但掰手腕的勁大得出奇。
從小林怡和就不是什麼乖怪的性格,所以什麼武術格鬥她都練過。
那個弱雞學長吃痛鬆了手,但竟然還敢往前湊,林怡和三下五除二給撂倒了。
然後那弱雞學長覺得沒臉跑了
林怡和轉過身來,看見宛婠低著頭站在梧桐樹底下,沒有哭,只是攥著手腕不說話,路燈的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她肩頭,那截被攥過的手腕泛著淡紅的印子。
林怡和一句話沒說,只覺得面前的人漂亮死了。
她可真的是個騎士,要不是她興趣取向為男,真的就要被掰彎了。
但好在後面他們順理成章的當了最好朋友。
林怡和自己高興壞了,她從小就顏控,能和這個大美人做朋友真的是她夢寐以求的,只不過他哥不爭氣,要不她還能繼續和大美人一起生活。
想到這裡林怡和嘆了口氣。
要是她哥爭氣點,宛婠都不用……,現在也不會被那些臭不要臉的男人糾纏了。
“怡和,我是不是走哪兒都會惹麻煩?”
林怡和想都沒想回答,“是那些人麻煩。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怡和把茶碗擱在膝上,歪著腦袋看她。
忽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胳膊:“又來了,你又開始把別人的賬往自己身上算了。”
宛婠被她戳得往旁邊歪了歪,嘴角彎了一下:“我沒有。”
“你有。”林怡和不依不饒,“你從大學就這樣。別人對你好你第一反應是‘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讓人家誤會了“,別人欺負你你翻來覆去想’我是不是給了人家錯覺”。你呀,就是太替別人著想了。”
她頓了頓,把茶碗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兩條腿蜷起來踩在藤椅邊沿,整個人縮成一團。
聲音從下巴擱著的膝蓋縫隙裡傳出來,悶悶的,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幾個人給你打電話,你跟我說說,都是什麼來頭?”
宛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
林怡和歪著腦袋等她,桂花的影子落在她臉上,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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