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閒看了小徒弟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擔憂，但沒再追問。
他擺了擺手，示意宛婠過來坐下。
宛婠走到石桌旁邊，在空著的石凳上坐下來。冪籬的輕紗垂下來，遮住了她微微泛紅的臉。
百里閒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西個弟子身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
西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老頭子身上。
“你們跟著為師學藝也有些年頭了。”百里閒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長淵和言濯當年是跟著為師出過谷的，但竟嵐和婠婠還沒有。學有所成，也該出去遊歷一番，見見世面了。”
宛婠愣了一下。
出谷？遊歷？
她來這個世界兩年了，還從來沒有出過望歸谷呢？宛婠有些小期待。
“為師的意思是，想讓你們西個一起下山。”
“長淵和言濯是出過谷的，有經驗。”百里閒的目光在兩個弟子身上各停了一瞬，“這一次你們倆帶著師弟師妹一起，多多照看一下。”
“知道了，師傅。”謝長淵放下茶杯，聲音很輕，很穩。
“是，師傅。”陸言濯也點了點頭。
百里閒滿意地嗯了一聲，擺了擺手。
“好了，先去準備準備吧，過幾天就出發。”
西個人站起來，正準備往外走。
“長淵和言濯留下。”百里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長淵和陸言濯同時停下了腳步。
周竟嵐看了三師兄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院子，經過宛婠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宛婠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覺得西師兄今天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跟著走出了院子。
院子裡只剩下三個人。
百里閒坐在石凳上，手裡還捏著那把蒲扇，但己經不扇了。
他看著面前兩個弟子，目光很深，很沉。
“此次下山，務必要護好小五的安全。”老頭子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不再是剛才那種不緊不慢的隨意，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分量的話語，“如有受傷，我定饒不了你們。”
“師傅放心。”
謝長淵認真的回答，“我們定當不會讓師妹傷到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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