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那我先進去收拾了。”
“去吧。”
宛婠轉身走進了中間那間廂房,門關上了。
謝長淵坐在輪椅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輕笑。
“大師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謝長淵轉過頭。
陸言濯不知什麼時候從右邊那間廂房裡走了出來,站在桂花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看不清表情。
“三師弟。”謝長淵應了一聲。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沒有人說話,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周竟嵐打著哈欠從廂房裡出來,揉著眼睛,頭髮亂得像雞窩。
陸言濯己經在院子裡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短打,袖口紮緊了,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劍掛在腰間,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利落了許多。
周竟嵐看了一眼,又打了個哈欠。
“三師兄,你這麼早。”
“嗯。”陸言濯點了點頭,“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周竟嵐走到井邊,打了一盆水,胡亂洗了把臉,用袖子擦乾,“馬車呢?”
“在後院。林逸之己經讓人套好了。”
兩個人正準備往外走,中間那間廂房的門開了。
宛婠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青布包袱,冪籬戴得端端正正。她走到陸言濯面前,把包袱遞過去。
“三師兄,這個帶上。”
陸言濯接過去,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個小布包,上面都用毛筆寫著字:金創藥、解毒散、驅蟲粉、止血草……都是她自己做的。
他的手指在布包上停了一瞬。
“路上用得著。”宛婠說,聲音從冪籬後面傳出來,帶著一點不自然的生硬,“別弄丟了。”
陸言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冪籬的輕紗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但他能看見輕紗下面那截尖尖的下巴,微微抿著的嘴唇,還有——耳根處一抹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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