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淵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把血暫時止住了。
“想活的話,去那邊躲著。”謝長淵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叢灌木,位置很隱蔽,在河岸的斜坡下面,上面長滿了荊棘和野草,若不仔細檢視,根本發現不了下面能藏人。
雷晴羽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像是隨時會斷線的風箏。她咬了咬牙,順著謝長淵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灌木叢,又看了一眼遠處越來越近的塵土。
她沒有猶豫,撐著地面站起來,踉蹌著往灌木叢的方向走。
失血太多,她的腿在發抖,可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雷晴羽艱難的走到灌木叢邊上,蹲下來,撥開枝葉首接鑽了進去,枝葉合攏的瞬間,她的身影消失。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地面的石子都在微微震動,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碾壓過來。
謝長淵轉過身,走回馬車旁邊,在車轅上坐下來。他拿起韁繩,姿態隨意,像是在路邊歇腳的行人。
五匹馬在官道上揚起一片塵土,由遠及近,像五道灰色的箭。
馬上的騎手身形彪悍,腰間都彆著兵器,刀鞘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左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尾一首延伸到顴骨,像一條蜈蚣趴在那裡。
他的目光兇狠而銳利,像一隻嗅到了獵物氣息的禿鷲。
他勒住馬,在謝長淵面前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子。”他的聲音粗啞,像砂紙在鐵皮上磨,“看見一個受傷的姑娘從這邊跑過去了沒有?”
謝長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看見了。”他說,聲音很輕,很隨意。
領頭的大漢眼睛一亮,“往哪邊跑了?”
謝長淵抬手指了指官道延伸向遠處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開口:“那邊。跑得很快,騎馬追應該追得上。”
領頭的大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目光落在謝長淵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白衣如雪,氣質出塵,腰間掛著一把劍,但劍鞘上連個劃痕都沒有,一看就是個沒怎麼用過兵器的公子哥。
他的嘴角撇了一下,帶著一絲不屑。
“真的?”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謝長淵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領頭的大漢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撒謊。
謝長淵站在那裡,姿態從容任由其打量。
領頭的大漢勒緊韁繩,馬轉了半個圈,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馬車上。
馬車停在路邊,深藍色的粗布車簾垂下來,紋絲不動。車簾很厚實,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那你這馬車裡還有誰?”漢子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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