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經意移到婠婠身後,謝長淵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邵宸也點了點頭。
“傷得重不重?”宛婠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聲音裡帶著擔憂。
“不重。”邵宸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二師兄我是誰?這點傷,躺兩天就好了。”
周竟嵐在旁邊拆臺,“二師兄你剛才換藥的時候明明疼得齜牙咧嘴——”
“西師弟。”邵宸打斷了他,聲音拔高了一點,“蘋果削好了沒有?”
“還、還沒……”周竟嵐低下頭,繼續和那個倒黴的蘋果較勁。
幾人在二師兄的屋子裡面坐了一會,見二師兄確實沒有什麼大礙才離開。
從二師兄那裡出來,己經快中午了。
宛婠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就看見王嬸在廊下朝她招手。
“五丫頭,師傅叫你過去一趟。”
王嬸的聲音很大,隔了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宛婠疑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走在她旁邊的大師兄。
謝長淵的表情很平靜,“去吧,師傅找你應該是為了三師弟的病。”
宛婠點了點頭,轉身往師傅的院子走。
百里閒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翻到其中一頁,正低頭看著,眉頭皺得很緊,像在研究什麼很難懂的東西。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宛婠,眉頭鬆了一些,朝她招了招手。
“小五來了,過來坐。”
宛婠在師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冪籬的輕紗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但她的眼睛透過輕紗看著師傅,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百里閒放下醫書,靠在椅背上,看著宛婠,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小五。”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昨天,你說你三師兄發病的時候,你碰了他的手,他就安靜下來了?”
宛婠點了點頭。
“是的,師傅。”
“你仔細說說,當時是什麼情況?你碰的是他哪隻手?碰了多久?他是立刻就安靜了,還是過了一會才安靜的?你碰他的時候,他有什麼反應?”
宛婠想了想,把那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百里閒聽著,眉頭一會兒皺起來,一會兒又鬆開,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一下又一下,像在打某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節拍。
他站起來,走到宛婠面前,伸出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在摸脈搏。
宛婠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就那樣坐著,看著師傅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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