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雲戰沒有追問。
因為他的注意力己經開始渙散了。
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像燎原的野火,沿著經脈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那熱度不同於仙力的溫熱,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焦渴,從骨頭縫裡往外燒。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朔雲戰閉上眼,運轉仙力試圖壓制。
沒有用。
那股熱意像是長了腳一樣,沿著他的經脈西處遊走,遇到仙力就繞開,專挑仙力薄弱的地方鑽。他的修為是極高,但正因如此,疏通的經脈更多,那藥效散佈得也更快。
他猛地睜開眼,深褐色的眸子變得幽深暗沉,像一潭被攪動的深水。
目光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宛婠渾然不覺。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兩隻手捧著臉頰,掌心貼著發燙的麵皮,整個人趴在石桌上,粉白的裙襬鋪了一地,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花。
她歪著頭,睫毛低垂,嘴唇微微張著,撥出的氣息帶著甜甜的酒香。
朔雲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把目光狠狠撇開。
非禮勿視。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那股燥熱並沒有因為他的默唸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朔雲戰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什麼,那種焦渴從身體蔓延到了心裡。
朔雲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這幾日與宛婠的相處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有她趴在桌上聽他說天界趣聞的樣子……,有她穿著流光衣裙走過迴廊時的耀眼……,有很多……很多……
但朔雲戰最後的目光卻總被少女的粉唇吸引,粉嫩的,誘人採擷的……
朔雲戰的呼吸驟然一滯。
這幾日的相處,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像春雨潤物細無聲一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顆心己經完全淪陷了。
他想要她。
不,不能這麼想。
朔雲戰猛地閉眼,用力搖頭,試圖甩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趁人之危,君子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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