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摸一下,許聽珏的心就顫一下。
他想開口阻止,但那三個字“不能摸”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說出來,得罪燼瑤公主。
不說出來,錦鯉死了,他照樣完蛋。
橫豎都是死。
許聽珏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殿、殿下……”
宛婠沒反應,繼續摸魚。
許聽珏鼓起勇氣,提高了半度聲音:“殿下,這錦鯉……不可隨意觸控。”
宛婠的手指頓了頓。
她偏過頭來看他,那雙桃花眼裡盛著淺淺的好奇,像是在看一個很有趣的小東西。
許聽珏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這些錦鯉性子極嬌,膽子又小,受了驚會……會……”
“會怎樣?”宛婠終於開口了。
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春天裡化開的第一口蜜糖。
許聽珏愣了一下。
這聲音……和傳聞中不太一樣啊。
“會死。”他說。
宛婠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旁邊那些歡快遊動的小錦鯉,又抬頭看了看許聽珏。
“它們看起來不像受驚了。”她誠實地指出。
許聽珏一噎。
確實,那些錦鯉非但沒有受驚,反而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排著隊往燼瑤公主手邊湊。
這不對啊。
許聽珏在玄辰宮待了三百年,這些錦鯉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
上次東海龍宮的三公主來做客,不過是站在池邊多看了兩眼,錦鯉們就嚇得縮到了池底,三天沒敢出來。
怎麼到了燼瑤公主這兒,就變了一副模樣?
他還在困惑,宛婠己經收回了手,在衣裙上隨意擦了兩下,站了起來。
許聽珏這才發現,這位公主殿下比他想象的要高一些,身段纖細卻不單薄,站在那裡像一枝被晨露打溼的桃花,嬌而不妖,豔而不俗。
“你叫什麼名字?”宛婠問。
“小仙許聽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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