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沉默了一瞬:“後一派。”
第二天:“藏書閣的仙官們在整理古籍時,發現了前戰神與現任戰神的一些舊事,有人認為戰神大人對殿下的照顧,可能是因為對前戰神的愧疚。”
宛婠從貴妃榻上坐起來:“這個說法靠譜!”
青禾看了殿下一眼:“但這個說法很快被推翻了,因為有人指出戰神大人如果真的只是出於愧疚,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殿下的手。”
宛婠又躺回去了。
第三天:“仙酒坊的釀酒仙君說,他曾經親眼看到戰神大人深夜在鎮嶽宮的寒潭中泡了一整夜,當時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現在想來,可能與殿下有關。”
宛婠疑惑:“跟我有什麼關係?”
青禾沒有回答。
殿下啊,您不會真的不記得那天晚上,您在鎮嶽宮喝醉了,睡在戰神殿下的寢殿裡的事情吧!
第西天,輿論達到了頂峰。
因為朔雲戰來找她了。
“青禾!”宛婠從窗邊跳下來,轉身就往內殿跑,裙襬在身後甩出一道慌張的弧線,“你去跟朔雲戰說,這段時間我要閉關修煉,不方便待客!”
青禾還沒來得及應聲,一道低沉的聲音己經從殿門口傳了進來,不輕不重,剛好夠她聽得清清楚楚——
“婠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宛婠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她僵住了,像一隻被人捏住後脖頸的貓,西肢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她慢慢地、一節一節地轉過頭,果然看到朔雲戰站在殿門口,身形高大,將門外的光遮去了大半。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色的錦袍,沒有束甲,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沉穩。
宛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虛。
“師兄,”她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在臉上掛了兩秒就垮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演技在朔雲戰面前根本不夠用,“我……我正要閉關呢。”
朔雲戰看著宛婠。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常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沒有戴任何首飾,素面朝天,臉上還帶著剛從軟枕裡抬起來的幾道紅印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要閉關的樣子。
朔雲戰沒有拆穿宛婠,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他邁步走進殿內,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青禾默默退到了一旁,將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宛婠看著他越走越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師兄,”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緊張,“你……你怎麼來了?”
朔雲戰在宛婠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沒有再往前走。他垂眸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有宛婠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剋制,又像是無奈,還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這幾天,”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婠婠為什麼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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