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她己經看了幾十套了,每一套都差不多精美,每一套都差不多華麗,每一套都差不多貴得離譜。
她的審美己經疲勞了,眼睛都快看花了,而蒼弒還在問她“這套喜歡嗎”“那這套呢”“這套的繡工你看怎麼樣”。
蒼弒注意到宛婠眼角沁出滴因為打哈欠而冒出來的淚珠。
他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擺了擺。
魚貫而入的侍從們像潮水一樣退去,無聲無息,訓練有素。
殿門重新合上,將外面的幽暗隔絕在外。
蒼弒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快要睡著的小人兒。
她的頭靠在他胸口,頭髮散開了大半,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
她的手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襟,像是在找一個支撐點,又像是在推他,但那點力氣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怎麼?”
蒼弒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和方才與侍從說話時的威壓完全不同,“都不喜歡?那我再去叫他們蒐羅。”
宛婠聽到這句話,勉強撐開眼皮,抬起頭,對上蒼弒的視線。
那雙眼眸裡盛滿了睏倦和無奈,眼尾因為剛打過哈欠還泛著淡淡的紅。
“都挺好看的。”宛婠誠實地回答。
蒼弒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
“那大婚的時候想穿哪一套?”
宛婠沉默了片刻。
最終決定還是首說。
“魔神大人,”宛婠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睏意,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們都不熟。你看上我什麼了?我改還不行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蒼弒看著宛婠,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暗色一閃而過。
然後他笑了。
“婠婠哪裡,本尊都喜歡。”
蒼弒說著,然後低頭,在宛婠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嘴唇碰觸皮膚的地方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幽冷的香氣。
宛婠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但人在他懷裡,躲也躲不到哪裡去。
她的臉往旁邊偏了半寸,他的唇就跟著追了半寸,精準地落在了她臉頰上。
“不是,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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