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但眼神里的慌亂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帶著一點緊張的神色。
“我的仙侍呢?”她問,“青禾在哪裡?”
蒼弒的腳步頓了一下。
幽深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微微暗了一瞬。
“婠婠好好準備魔後大典,”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到時候就可以看到她了。”
宛婠聽見這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蒼弒看著她這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想起那個護主的仙侍,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寢殿。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殿內的暖光和宛婠的身影隔絕在了視線之外。
蒼弒站在迴廊上,魔界的夜風從空曠的虛空深處吹來,裹挾著硫磺與暗沉的氣息,拂過他暗紅色的衣袍。
衣襬被風掀起一角,又在寂靜中緩緩落下。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上面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淡淡清香。
蒼弒閉上眼。
背脊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仰起頭,露出修長的頸線和微微凸起的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
多少萬年了,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廝殺,承受過魂魄撕裂的劇痛,在漫長的封印中忍耐過無盡的黑暗與孤寂,沒有任何一件事讓他像方才那樣失控。
他只是想親親她的。
從她還是那個站在月光下、穿著水紅色衣裙、對他彎起嘴角的殿下,他就想親她了。
那些念頭在還是許聽珏的時候,他連想都不敢想,覺得那是褻瀆,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卑微小仙官對高貴公主不該有的妄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是蒼弒,是魔界之主,是三界之中唯一能與天帝抗衡的存在。
他想要的東西,從不需要顧慮。
可他還是失控了。
“本尊在她眼裡,大概跟變態沒什麼區別了。”蒼弒自言自語,聲音低啞從喉嚨裡碾過,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
確實,他是變態。
十萬年的封印不僅沒有消磨掉他的魔性那一面的慾望,反而讓它像被壓緊的彈簧一樣,在釋放的瞬間彈得過高、過猛、過界。
他應該剋制一點的。
應該先讓她適應他的存在,先讓她接受“魔後”這個身份,先讓她心甘情願地穿上那套嫁衣,而不是一上來就……
可是——蒼弒抬手,用拇指慢慢擦過自己的下唇,那裡還殘留著她皮膚的觸感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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