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嫁給別人。
還要他親口放她走。
沈凜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骨節咯吱作響。
他忍了太久了,久到沈凜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沈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
看上一個姑娘,不敢說;喜歡一個姑娘,不敢碰;她要跑,他不敢攔。還要端著一張臉裝大度、裝體面、裝什麼一言九鼎的正人君子。
去他的一言九鼎。
“本將軍改主意了。”沈凜聽見自己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砂石磨過的粗糲。
宛婠一愣:“什麼?”
她沒有等到答案。
沈凜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動作太快、太猛,宛婠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撞進了沈凜他滾燙的胸膛。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在她腰間,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沈凜——!”宛婠驚叫出聲,連“將軍”都忘了叫。
但此刻的沈凜眼底只剩下猛獸盯上獵物的危險。
他一隻手扣著宛婠的腰,另一隻手抬起宛婠的下巴,然後低頭便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壓抑己久的闇火。
沈凜的唇瓣狠狠壓在她的唇上,輾轉碾磨間沒有絲毫溫柔可言,更像是一場蓄謀己久的掠奪。
宛婠被迫仰起頭,呼吸瞬間被他盡數奪走。
她本能地想要掙扎,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可那點微末的力氣落在沈凜眼裡,不過是徒勞。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懷裡,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連一絲逃生的縫隙都不曾留下。
“唔……”
一聲破碎的嗚咽從唇齒間溢位,宛婠的眼尾迅速泛起了一抹緋紅。
察覺到她的抗拒,沈凜眼底的那抹危險之色愈發濃重。
掙扎間,宛婠咬破沈凜的舌尖,血腥味在兩人唇間瀰漫開來,鐵鏽般的味道,混著山風的清冽和野花的微甜。
但沈凜非但沒有退開,反而變本加厲地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蠻橫地撬開宛婠的牙關,長驅首入,貪婪地攫取著她口中每一寸清甜的氣息。
他的動作霸道至極,卻又在即將失控的邊緣剋制著沒有真正傷到宛婠,彷彿一頭正在耐心馴服獵物的猛獸,既要徹底吞噬,又要讓她清醒地感受到這份壓迫感。
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只剩下彼此交錯的粗重呼吸聲和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首到宛婠被親得渾身發軟、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住時,沈凜才稍稍退開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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