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眼看了雲疏辭一眼,發現他正看著她,嘴角彎彎的,眼底帶著笑,那笑意裡有一絲促狹,像是在說——
“你看,大家都誇你好看。”
宛婠瞪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人群中,有幾個年輕的面孔格外落寞。
陳家的柱子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宛婠被眾人簇擁著往村裡走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又鬆開了。
他喜歡宛婠,喜歡了很多年,從她還扎著兩個小揪揪、滿村瘋跑的時候就喜歡了。
“柱子,別看了。”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宛家姑娘誰不喜歡呢,咱們配不上。”
柱子沒說話,喪氣的一起離開了。
宛婠一家回到自家小院,院門一開,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黃搖著尾巴從狗窩裡跑出來,圍著宛婠轉了好幾圈,汪汪地叫,像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
宛婠蹲下來,摸著大黃的狗頭。
“怎麼,大黃還胖了些?”
“哦,雲公子來接我們的時候,因為帶不走大黃,所以給了張嬸錢,讓她餵養著,看大黃這體型,張嬸應該沒少忙活。”宛越林說道。
宛婠聞言,忍不住笑彎了眼。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正安靜站在院門處的雲疏辭,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雲大人出手真是闊綽,看來咱們大黃以後都有福了。”
“汪汪!”
大黃好像也是知道似的,搖著的尾巴更快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宛婠笑著揉了揉大黃的耳朵,站起身來,“爹,娘,咱們先進屋吧。”
一行人魚貫而入。
該整理的整理,該搬的東西搬好。
天晚上,周氏又做了一桌子菜,比在京城時還要豐盛。
紅燒肉、清蒸魚、小炒肉、醋溜白菜、蓮藕湯,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米飯。碗筷擺了一桌,滿滿當當的,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虧欠都補回來。
雲疏辭被安排坐在宛父旁邊,這是席面上的上座,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清楚。
他沒有推辭,只是朝宛父微微頷首,道了聲謝,便從容落座。
周氏給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又夾了一塊魚,又舀了一碗湯,恨不得把所有的菜都往他碗裡堆。
“雲公子,你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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