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哨兵不像白塔那些有約束、有教養的少爺兵。
他們在這裡待久了,骨子裡都帶著野性,看到順眼的嚮導,就跟餓久了的野狗看到肉骨頭似的,聞著味兒就上。”
宛婠“嗯”了一聲,點頭答應,知道這是善意的勸告。
“謝謝胡姐,我知道了。”宛婠抬起頭,衝胡靈笑了一下。
胡靈看著她那張精緻白皙的臉,再配上那個乾淨得不設防的笑容,晃了晃,隨後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最後重重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經歷一回就知道了。”
她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營養劑,站起身拍了拍宛婠的肩膀:“下午排班別遲到,黑塔對遲到扣的積分可狠。還有——”
她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別接S級以上哨兵的淨化任務,哪怕排班表上有,也找理由推掉。你剛來,不知道那些S級以上的都是什麼怪物。”
宛婠筷子一頓。
今天上午她就接了一個S級。
而且那個S級還給她留了一顆綠色晶核,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制服口袋裡,隔著薄薄的布料透出微涼的觸感。
宛婠沒把這件事說出來,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胡靈這才滿意地走了。
下午兩點半,宛婠準時回到淨化室。
排班表己經重新整理了——下午只有兩名哨兵,一個是C級,汙染值61%,另一個是A級,汙染值65%。
沒有S級。
宛婠看著螢幕上的名單,心裡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C級哨兵的淨化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那名哨兵全程閉著眼,淨化結束後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連看都沒看宛婠一眼,就像她只是一臺會呼吸的淨化機器。
第二個A級哨兵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左臉有一道從眉骨一首延伸到下頜的舊傷疤,進來的時候走路有些跛。
他的汙染值雖然只有65%,但精神圖景裡到處都是陳年舊傷留下的裂隙,像是被人反覆撕裂又草草縫合過無數次。
宛婠花了比預期多出十五分鐘的時間,才勉強把那些裂隙裡淤積的汙染清理乾淨。
“……新來的?”
宛婠“嗯”了一聲。
中年哨兵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時丟下一句話:“別對誰都這麼盡心。嚮導的精神力不是這麼浪費的。”
說完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宛婠愣在原地,她就是嚴格按照黑塔要求的安撫來的啊!
這難道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情?
宛婠帶著滿腹狐疑,她回到宿舍,立刻喚醒了房間裡的智慧管家。淡藍色的全息光幕在眼前展開,宛婠調出黑塔的嚮導安撫要求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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