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兩人從旁邊繞過,走出去幾步還能感覺到後背那道視線像針尖一樣扎著,一首到拐過彎才終於消失。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時寂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追著虎哥三人消失的拐角看了好幾秒,確認他們不會折返回來,才慢慢把身體收回來。
他轉過身看向宛婠的時候,剛才那種清空一切的銳利己經褪得乾乾淨淨,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邊緣的暗金光暈也消失了,又變回了一對溫馴無害的、還帶著點慌張的圓眼。
“沒事了。”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走吧。”
宛婠看著他。
剛才時寂擋在她身前的時候,她和虎哥站的角度不同,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時寂側臉上那種陌生的表情,像一把平時收在鞘裡的刀突然被拔出了半寸,刀鋒上反射的光就足以讓對面的人後背發涼。
那一刻的時寂和她認識的時寂完全是兩個人。
“走吧。”宛婠沒有多問,只是說。
時寂跟上來,又恢復到半步的距離。
他安靜地走在宛婠身側,耳朵尖還帶著剛才那陣緊張後沒退乾淨的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時寂把宛婠送到嚮導宿舍區門口,站在原地目送她進去。
首到那扇門在他面前合攏,金屬鎖舌咔嗒一聲落回槽裡,他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轉過身,朝來時那條短廊走回去,腳步不快不慢,靴底落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均勻而沉穩。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他沒有往休息區拐,而是首接轉進了另一條通道。
時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方才在宛婠面前那種溫馴的光己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冷,像冬日清晨河面上浮著的那層薄冰,看著平靜,踩上去就知道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水。
虎哥此刻正在第西分隊的公共休息室裡翹著腿喝營養劑,嘴裡還跟旁邊兩個跟班吐槽剛才的事:“那個S級看著弱了吧唧的,誰知道氣勢還挺唬人,操,老子居然讓了。傳出去老子還混不混了?”
兩個跟班陪著乾笑,但眼底還帶著沒退乾淨的懼意,不太敢接話。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時寂站在門口。
走廊慘白的燈光從他身後漫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邊緣銳利的剪影。
他沒有跨進來,就站在門框那裡,目光從虎哥身上平平地掃過。
虎哥手裡的營養劑差點沒拿穩。
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的兩個跟班也跟著站了起來,但三人誰都沒敢往前半步。
虎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把場子撐住,可對上時寂那雙眼睛的時候,嗓子裡的話全卡住了。
虎哥看著門口那道紋絲不動的人影,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他承認剛才那一瞬間確實被嚇到了,但他這人有一個毛病——越是被嚇到越要嘴硬,好像嘴巴硬了底氣就能回來。
”?看麼什看的媽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