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宛婠己經不想在去深究那理由到底是什麼了,因為燭吔那份方案己經夠讓她頭痛了。
“謝謝霍隊長。”
宛婠說,語氣盡量保持著客氣而不過分親近的尺度,“我目前還應付得來。如果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會開口。”
霍昇有些擔憂的看著宛婠,那雙深色眼眸裡暗色一閃而瞬,但很快被他斂了下去。
他點了下頭:“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隨時找我。”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身看她:“另外——燭吔那個人做事從來不單純。他幫你一定有他的目的,你多留個心眼。”
宛婠點了下頭,目送他走遠。
霍昇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彎消失,宛婠收回視線推門進了宿舍。
關上門之後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霍昇提醒她燭吔不單純,可霍昇自己來找她、說要保護她,難道就單純嗎?
這個黑塔裡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心思,都藏著掖著一部分真相不讓她看到。
她走到桌前坐下來,重新開啟光腦。
燭吔那份保護方案還在螢幕上亮著,第十三條的備註欄裡那行鋒利筆跡寫著“如有異議可當面溝通”,而她剛才去當面溝通了,結果是更加迷茫了。
另一邊第一分隊的評估室裡,燭吔正獨自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的光腦螢幕暗著。
他用拇指慢慢轉了轉無名指上一枚不起眼的素色指環,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落在空白的牆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今天上午想給的那份方案,第十三條原本寫的不是“調至第一分隊編制擔任專屬嚮導”。
原稿得寬泛得多,“由第一分隊提供隨行保護,不限制被保護物件的日常活動範圍”。
但在他送她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改變了主意。
燭吔透過玻璃門看到外面那個S級哨兵,看到她走出去時兩人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半步距離……
然後燭吔就把原稿刪了,重寫了一條。
他甚至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被別人帶走。
那種情緒來得很快、很原始,燭吔都沒有來得及在心裡給它找一個合理的解釋,手指己經替他把條款改完了。
燭吔把目光從空牆上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那枚素色指環。
他在黑塔待了這麼多年,很少有不理性的時候,但今天上午那一刻,他確實不夠理性。
他不後悔改了那條款,但他也清楚自己沒法跟她解釋清楚——因為那個真正的答案他自己也還在消化。
另一邊,時寂從醫療中心換完繃帶出來,在走廊裡走了一會兒之後停下來掏出光腦。
他開啟那份《嚮導追求實操指南》,翻了翻第七章:“與嚮導建立信任關係的關鍵期——在她遇到困難時主動提供幫助,但不要過度追問她不願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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