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些天裡,有一個人在暗處蹲守了很久。
宛婠搬到第一分隊的那天。
時寂並不知道,他去公共淨化室找她,人不在。
去公共宿舍區找她,門口的登記系統顯示她己經遷出了。
他站在走廊裡很是慌亂,還是個好心的嚮導告訴他,宛婠去了第一分隊。
他這才去第一分隊找她。
但他這一次卻進不去第一分隊了,第一分隊現在的警戒比以往都要高的多,原本時寂想讓門口的兄弟去通報一下的。
但他人都還沒靠近,就被驅趕了。
然後接下幾天都是這樣,只要他一靠近第一分隊,就會被驅趕,時寂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針對了。
於是這些天,他每天換一個位置,有時是通風管道口後面的陰影裡,有時是廢棄裝置存放區的一角。
他穿深色衣服,收斂了精神力波動,像一塊沉默的石頭嵌在角落的灰色裡。
但幾天過去,他沒有看到宛婠出來過一次。
只偶爾能看到她的身影從三層落地窗後面一閃而過,隔著防爆玻璃看不太清楚,但那抹纖瘦的輪廓讓時寂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他擔心她過得好不好,擔心她有沒有吃好,擔心她搬到第一分隊之後有沒有被為難。
今天時寂照常找了個角落位置蹲著。
然後他看到霍昇從第一分隊駐地的門口走出來。
霍昇穿的便裝,肩章摘了,看起來像是私人的往返。
他從閘機裡出來後沿著走廊往外走,步伐隨意但帶著慣常的警惕。
時寂的瞳孔在昏暗的天色裡微微縮了一下,雖然這幾天他蹲守的時候偶爾也能看到霍昇進出,但這兩天的頻率比之前密集了不少。
時寂當即從陰影裡站了起來。
他走出來的速度不快,但步伐精準地卡在了霍昇必經的拐角前方。
霍昇在拐過彎的瞬間與他對上了視線,腳步頓了一下,深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瞬的訝異,隨即被一種帶著審視的冷靜取代了。
“時寂?”
霍昇停下腳步,“你在這裡做什麼?”
時寂站在霍昇面前,琥珀色的眼眸在黃昏的光線裡像兩盞安靜的燈。
他比霍昇臉嫩,但整個人的氣勢卻沒有弱下去。
時寂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霍隊長,你知道宛嚮導的情況嗎?”
霍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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