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寂握著宛婠的手站了一會兒才鬆開。
時寂轉過身走到那隻迷幻蝶蟲旁邊蹲下來，檢查確認己經死了後，然後從靴側抽出一把短刀。
動作熟練利落，刀尖精準地沿著蝶蟲翅根與軀幹連線的關節縫隙切入，輕輕一挑。
然後從迷幻蝶蟲體裡剔出了一顆東西。
宛婠疑惑時寂在幹嘛，湊過去看了看，然後愣住了。
那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小東西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淺綠色光澤，雖然比她之前見過的綠色晶核小了一圈，但那質地、那顏色、那光芒，分明就是一顆貨真價實的晶核。
宛婠睜大了眼抬頭看向時寂：“迷幻蝶蟲居然能爆出晶核？它的等級應該不高啊！”
時寂把晶核在衣服上擦乾淨，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了一眼確認品相完好。
他偏頭看向宛婠，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一點淺淺的、像是分享了秘密之後才有的得意：“我也是偶然發現的。迷幻蝶蟲爆出晶核的機率比其他同等級變異獸高很多，但前提是讓它慢慢耗盡能量死亡，不能一招秒……不然晶核會隨著死亡一起崩解。”
宛婠盯著那顆晶核，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她的腦海裡飛速閃過一個念頭，迷幻蝶蟲等級不高，所以如果能大規模找到它們的巢穴，那豈不是找到了一條發家致富的捷徑？
“別想了。”
時寂像是看穿了宛婠的心思，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迷幻蝶蟲雖然等級低，但它們個體數量本就不多，分佈在汙染帶各處非常分散。而且它們的氣味會吸引很多變異獸——就像剛才那樣。
要特意去找的話，很難。”
宛婠嘆了口氣，眼裡的光黯淡了一瞬。
也是，要是容易碰到的話，這個辦法也早就被其他哨兵發現了。
時寂看著宛婠那副蔫下來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微微翹了一下，然後他把掌心攤開朝宛婠遞過去。
那顆淺綠色的晶核躺在他掌心裡，被月光照得溫潤可愛。
“給。”
宛婠沒有伸手接：“不用。是你殺的，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時寂的手沒有收回去。
他蹲在她面前，微微仰著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裡那層笑意慢慢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溫馴的、帶著一點委屈的坦誠。
他把晶核又往前遞了遞：“可是我現在是你的哨兵了。”
宛婠的睫毛顫了一下。
時寂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絕的軟：“哨兵得到的晶核，本來就該歸向導的。我的所有晶核包括我自己都是屬於嚮導小姐的……”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尾音帶著一點點顫。
時寂微微垂著眼，睫毛在月光下投著一片薄薄的陰影，整個人蹲在那裡仰頭望著她，可憐巴巴的。
宛婠看著他這副樣子，喉嚨裡那點拒絕的聲音還是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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