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宛婠和時寂這邊,他們原本躲著好好的,突然一隻迷幻蝶蟲從管道壁的裂縫裡鑽了出來。
時寂瞳猛縮。
這隻迷幻蝶蟲只有拳頭大小,翅膀是半透明的淺紫色,邊緣泛著一層細碎的熒光,很是好看。
但這個東西的鱗粉卻有很強的致幻效果,加上他們現在的處於相對密閉的空間。
現在最好的情況是不要打草驚蛇。
迷幻蝶蟲懸停在半空中,觸鬚微微顫動,像是在辨認空氣中陌生的氣息。
它的眼球又大又圓,反射著月光,首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兩個人類,沒有攻擊意圖,但那種被盯上的注視感覺還是讓宛婠後脊一緊。
宛婠張了張嘴,剛想提醒時寂,時寂的手就己經覆了上來。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嘴唇,溫熱而乾燥,力道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他的另一隻手在她面前豎起一根手指,貼在自己唇前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月光下專注得驚人。
宛婠看著他的眼睛,呼吸頓了一拍,然後她慢慢地點了點頭。
時寂的掌心在宛婠唇上多停了一秒,確認宛婠確實不會出聲了,才緩緩收回手。
但他沒有退開,保持著那個近到幾乎能感覺到彼此呼吸溫度的距離,用空出來的那隻手快速比了幾個手勢。
指尖先是指了指迷幻蝶蟲的方向,然後手掌下壓做了個“靜止”的動作,最後食指和中指併攏劃過自己的頸側,代表著危險和謹慎處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但宛婠睜著大眼睛看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
宛婠只能從時寂的表情和動作裡模糊地判斷出:別動,別出聲,有危險。
宛婠衝時寂眨了眨眼,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茫然。
時寂對上宛婠懵懂到的眼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嚮導不是哨兵,不會學這些戰場手語。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耳尖在月光下浮了一層薄薄的粉。
然後時寂當機立斷做了一個全新的決定。
首接俯身,一手穿過宛婠的膝彎,另一手托住宛婠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動作輕而穩,像抱起一件怕被磕碰的東西。
宛婠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攥住了時寂單衣的領口。
時寂只覺得懷裡的人小小的,輕輕的,還有淡淡一股幽香縈繞再鼻尖,令他心馳神往,然後他的耳朵更紅了。
時寂抱緊宛婠,腳步不停,首接往管道入口的方向挪動。
他的步子極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浮土之間最不易發出聲響的位置,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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