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在他懷裡笑得首抖,連零食都顧不上吃了。
燭吔低頭看著宛婠的發頂,嘴角弧度若隱若現。
霍昇看著宛婠笑得開心的樣子,深色的眼眸裡那層溫和的底色慢慢滲出一點光,他垂下眼,隨手拿起物資箱上那袋開封的零食,自然地把開口處整理好擱回了她手邊。
時寂看著燭吔環在宛婠肩頭的手,又看了看霍昇整理零食袋的動作,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臺加熱器旁邊,把小鍋架上去,又從物資箱裡摸出一小袋乾燥的清甜果和一小包米。
他的動作輕而無聲,在身後那兩人一人講故事、一人被逗笑的背景音裡,他低頭把清甜果搓碎了撒進米里,加水,按下加熱鍵。
十幾分鍾後,一股清甜的清甜果香從加熱器那邊飄過來,逐漸蓋過了零食的味道。
宛婠的鼻子動了動,從燭吔懷裡抬起頭朝那邊張望:“什麼味道?”
時寂沒有回頭,背對著宛婠低低地說:“清甜果米糊。物資箱裡有材料。”
他蹲在那裡攪動小鍋的動作認真而專注,和剛才那個沉默坐在角落的人判若兩人。
宛婠從床上站起來走過去,湊到小鍋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米糊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小泡,淡黃色的清甜果碎被蒸開了香氣,在米白色的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金色。
她回過頭看了燭吔一眼,又看了霍昇一眼,然後小聲對時寂說了一句:“好香。”
時寂的耳尖在宛婠誇誇中瞬間紅了起來。
他舀了一碗遞給宛婠,聲音低低地:“小心燙。”
宛婠端著那碗清甜果米糊坐回床邊。
她低頭吹了一口,淺金色的清甜果在熱氣裡輕輕旋轉,那股清甜溫潤的氣息和她剛才吃的零食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更暖、更柔,剛好解了剛剛零食的燥。
她喝了一口,整個人從胃開始暖了起來,忍不住又誇了一句:“真的好吃。”
時寂蹲在小鍋旁邊嘴角翹了一下,繼續把鍋裡剩下的米糊分裝到另一個碗裡。
燭吔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冷然被清甜果香和宛婠彎起的眉眼攪得鬆動了幾分。
霍昇靠在椅背上,深色的眼眸在時寂和宛婠之間轉了一圈,看來他還不夠努力。
宛婠喝了幾口之後抬起頭,忽然注意到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端著碗愣了一下,然後試探性地把碗往他們那邊舉了舉:“……你們要不要也喝一點?”
燭吔先動了,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後把碗遞回來時順勢在她指尖上蹭了一下,極其隱蔽。
霍昇從善如流地從宛婠手裡接過去也抿了一口,放下碗時說了一句“清甜果放得剛好”,深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認可。
時寂蹲在小鍋旁邊,在宛婠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默不作聲地走過來喝了一口,然後又走回去低下頭攪小鍋裡剩下的米糊,勺子碰著鍋沿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宛婠盯著手裡的碗,心裡那根己經不太靈敏的感應燈又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