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吔的嗓音低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銀灰色的眼眸裡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揪著時寂的領口第二次抬起拳頭,但宛婠己經撲過來拉住了他的手臂。
“燭吔!住手!”
宛婠的聲音又急又緊張,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的手腕,“你在幹什麼!”
燭吔的拳頭懸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攥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又偏頭看了一眼宛婠因為急切而泛起薄紅的臉頰。
他的呼吸又沉又重,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把拳頭放下來。
燭吔鬆開時寂的領口,退後半步,銀灰色的眼眸卻依然死死盯著時寂嘴角那道滲出來的血痕。
霍昇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來,雙手插在口袋裡,深色的眼眸在房間內的三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掃了一眼時寂嘴角的血和燭吔還泛著青筋的手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幸災樂禍。
他走到物資箱旁邊靠著牆站定,好整以暇地看起了熱鬧。
時寂從物資箱旁邊站起來,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滲出來的血絲。
他的側臉迅速腫起一道淤痕,但他沒有還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燭吔,琥珀色的眼眸平靜而坦蕩。
宛婠站在兩人之間,一隻手還攥著燭吔的手腕,另一隻手無意識地伸向時寂的方向,像想攔住什麼又不知道該攔誰。
她最不想面對的局面還是來了。
“燭吔”宛婠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你先聽我解釋。”
燭吔的目光落在宛婠伸向時寂的那隻手上。
他的手在宛婠掌心下面微微收攏了一下,然後他抽回手腕,偏開頭,聲音壓得極低:“解釋什麼?解釋他為什麼在你床邊湊那麼近?解釋他的手指為什麼碰你的臉?”
宛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法解釋那個畫面。
“燭隊長,”時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然平靜,帶著一種出人意料的鎮定,“你先冷靜一下。”
燭吔的視線猛地轉向他,銀灰色的眼眸裡翻湧的冷意幾乎要把空氣凍結:“你先叫誰冷靜?”
霍昇在旁邊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極短極輕,但在這個緊繃的氛圍裡格外刺耳。
燭吔和時寂同時偏頭看向他,霍昇舉起雙手做了個“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幹”的姿勢,但嘴角那抹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宛婠站在三人之間,看著燭吔鐵青的臉、時寂嘴角的血、霍昇幸災樂禍的表情,腦子裡的弦終於“啪”一聲斷了。
她閉了閉眼,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都閉嘴——!”
三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宛婠睜開眼,看著面前三張全都帶著不同表情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燭吔,你坐那邊——”宛婠指了一下牆角的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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