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程隨繼續得瑟,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宛婠走下來了,穿著一件杏色的薄開衫,頭髮鬆鬆地攏在腦後。
她看見客廳裡三個男人的坐姿,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薛陽坐一端,宋亙池另一端,程隨好死不死坐在正中間,姿態舒展得像在自家沙發上曬太陽。
程隨聽到腳步聲後原本舒展的脊背像被人按了某個開關一樣,瞬間從鬆散變成了端正。
他站起來,步子邁得不大,但速度很快,三兩步走到樓梯口迎上去,在宛婠踩到最後一階的時候己經站在了她面前。
“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程隨伸手把宛婠肩上滑下來半邊的披肩攏了攏,指腹順著她肩線的弧度輕輕蹭了一下才收回來,“薛哥和宋哥這邊我招待就行,你午休多睡一些。”
宛婠的腳步頓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程隨攏好的披肩,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掛著溫馴笑容的臉,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這人今天說話怎麼有一股子茶味。
宛婠繞過程隨走到客廳,挨著沙發扶手側邊坐下來。
程隨立刻屁顛屁顛的跟過來,沒有擠到宛婠旁邊的座位,只是靠著宛婠的沙發扶手邊沿站著。
“你們今天怎麼有空一起過來?”
宋亙池和薛陽面面相覷,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還能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程隨最近總在朋友圈發些有的沒的,字裡行間那股子炫耀勁兒,讓他們倆心裡的危機感徹底被點燃了,這才找了個由頭,想過來親眼證實一下。
雖然從進門起,程隨就變著法兒地在他們面前刷存在感,從同款拖鞋到那根皮筋,但他們都默契地裝作視而不見。
現在被宛婠這麼首接一問,倒像是他們自己心虛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兩人沉默,宛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端起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兩人身邊也不是沒有過別的選擇,但始終沒有結婚的打算。
宛婠心裡清楚他們的心思,那份近乎固執的守候,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她也曾明確拒絕過,不止一次。
可他們總有萬般理由,總能找到新的切入點。
原本就是不怎麼相熟的人,一場意外讓他們有了交集,宛婠從沒想過要和他們發展出什麼複雜的關係。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尤其是秦喪那件事之後,宛婠就更加想避開他們了。
那段經歷太沉重,她不想再和任何人有太深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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