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也顧不上撿,一把拽住她爹的袖子:“爹!千萬不能讓那什麼世子進來!千萬不能!”
宛大人被女兒的反應嚇了一跳,但此刻他也顧不上多問,因為他自己都快急瘋了。
鎮北王世子是什麼人?
那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煞星,連太子見了他都得繞著走,他一個五品小官,拿什麼去攔人家?
“爹知道,爹知道,”
宛大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強作鎮定地拍了拍女兒的手,“你別怕,爹這就出去應付,你老實待在房裡,千萬別出來!”
說完他整了整官服,深吸一口氣,滿臉堆笑地往前院去了。
宛婠站在房間裡,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瓜子,又看了一眼眼前瘋狂滾動的彈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彈幕還在嘰嘰喳喳地刷屏,而且越來越興奮:
【來了來了!世子殿下要進來了!】
【原著裡寫的是“世子偶然一瞥,驚為天人,當夜便遣人上門提親,宛家不敢不從”——笑死,這哪裡是提親,這分明是明搶!】
【提親?樓上你太天真了,原著寫的明明是“納入府中”,連個妾室的名分都沒給,就是個外室!】
【嗚嗚嗚可憐的路人甲小姐姐,就因為長太好看,被瘋子盯上了】
前廳裡,宛大人正對著一位玄衣青年點頭哈腰,後背的官服早就溼透了。
謝令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卻不喝,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生得極好,眉目如畫,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看人時彷彿能把人的骨頭都凍住。
嘴角明明帶著笑,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讓人平白生出幾分膽寒。
“宛大人不必緊張,”
謝令慢悠悠地開口,“本世子只是路過,順道進來討杯茶喝。”
宛大人臉上的笑都快僵了:“世子殿下駕臨,下官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心裡卻在瘋狂罵娘,你堂堂鎮北王府的世子,路過一個五品小官家門口就要討茶喝?
鬼才信!
謝令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廳堂的每一個角落。
昨夜他帶人追查一樁舊案,輕功掠過城南一片民居時,忽然聞到了一陣極淡的香氣。
那香味清甜柔軟,和夜風中所有的味道都不一樣。
謝令在牆頭停了一瞬,低頭看去……卻只看到一道背影。
然後他記下了這座宅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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