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熱嗎？”
謝令問，聲音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軟。
“熱……”
宛婠嘟囔著，伸手又要去扯衣領。
謝令一把握住宛婠亂動的手，極力壓制，“熱也不許脫。”
“壞蛋……”
宛婠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眼圈更紅了。
謝令又氣又好笑，捏了捏手指：“對，我是壞蛋。你老實點，壞蛋就輕點照顧你。不老實的話，壞蛋可要欺負你了。”
宛婠大約是被“欺負”兩個字嚇著了，竟真乖乖不動了，只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小聲說：“你別欺負我。”
謝令被這一眼看得心都化了一半。
“不欺負你。”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宛婠的發頂，聲音悶得像從胸膛裡傳來的鼓聲，“睡吧，我守著你。”
夜漸漸深了。
院外，李銳輕手輕腳地走過來，隔著門低聲道：“世子，宮裡來訊息了。”
謝令替宛婠掖好被角，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說。”
“是三皇子，三皇子帶人過去時，國師大人獨自在屋中打坐。三皇子沒撈到什麼把柄，臉色很不好看。皇后娘娘與太子隨後趕到，場面己經穩住了。”
李銳頓了頓，“國師說，今晚之事他會徹查，讓世子先照看好宛小姐。”
謝令沒說話，側首看了一眼床榻上己經慢慢安靜下來的姑娘。
“知道了。”
他關上門，重新走回床邊。
宛婠己經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只是眉頭還輕輕蹙著，像在夢裡也不安生。
謝令坐在床沿，看著她被汗水浸溼的幾縷碎髮貼在臉側，忍不住伸手替她撥開。
“以後再讓人這樣算計你，我一個個活剮了他們。”
他低聲說著，眸子裡有殺意一掠而過，很快又沉入幽深的溫柔裡。
他俯下身，很輕地在她髮間落下一吻，像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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