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裴棄忽然出聲,“可是弟子吵到你了?”
“沒。你繼續。”
裴棄“嗯”了一聲,繼續搗藥。
過了片刻,他又道:“師尊今日氣色不太好,可是昨夜又熬夜煉丹了?”
宛婠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昨夜確實煉一爐凝神丹煉到後半夜,回洞府時天都快亮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裴棄抬頭,目光溫溫的:“師尊眼下有些青,唇色也比前幾日淡了些。想必是靈力耗損過度,又沒好好歇息。”
宛婠被這一通觀察弄得有些心虛,嘴上卻不認:“不過是幾顆丹藥,能耗多少靈力。你好好搗藥,少盯著為師看。”
話一齣口,裴棄臉上便浮起一抹薄紅,慌亂地低下頭去,搗藥的動作都亂了半拍。
“弟子……弟子沒有一首盯著師尊……”
那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藥室裡的氣氛忽然就微妙了起來。
宛婠別過臉,假裝打量藥櫃上的標籤,心跳卻無端快了幾分。
這徒弟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
太黏人。
宛婠暗忖著,把臉埋進軟枕,悶悶地吐出一口氣,心想:再這樣下去可不成。她是師父,得拿出師父的威嚴來。
又過了幾日,宛婠決定教裴棄煉一爐最基礎的一品回氣丹。
“煉丹一事,火候、靈控、藥序缺一不可。”她站在丹爐旁,難得有了幾分師長模樣,指著爐下跳動的靈焰道,“你如今修為尚淺,便用這地火脈引出的靈火,先學個形。”
裴棄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那丹爐,聽得很專注。
“第一味,回靈草。”宛婠取過一株處理好的靈草,投入爐中。
靈焰倏地躥高,將藥草吞沒。
“控火。靈草入爐時,火需文火三分,待其褪盡青氣,再轉武火提純。”宛婠說著,指尖捏訣,靈焰隨著她的動作或明或暗,看得裴棄眼也不眨。
“你來試一次。”宛婠側身讓開位置。
裴棄站到爐前,深吸了一口氣,學著她先前的模樣掐訣引火。
起初幾分生澀,火候忽大忽小,宛婠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出聲提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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