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送走老闆,陶姜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裡,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激動。
這是她的鋪子。
雖然只是租來的,但這是她事業的一大進步。
她可以在這裡大展拳腳。揚州是美食之都,這裡的人懂吃也會吃,只要東西做得好,不怕沒生意。
接下來的幾天,陶姜忙得腳不沾地。
她先是把鋪子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桌椅全部擦洗消毒。又從系統裡兌換了精美的餐具和廚具......
最讓她費心思的是牌匾。
她找了街上最好的木匠,定做了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四個大字:陶記茶點。
字是她自己寫的,在現代時她練過幾年書法,雖然不算大家,但也能看。木匠照著刻出來,刷上金漆,掛上門楣的那一刻,陶姜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就這樣忙忙碌碌,日子過得飛快。
每天天不亮她就出門,天黑了才回家。鋪子一點一點變樣,從空蕩蕩的舊茶鋪,變成了乾淨整潔。充滿煙火氣的小店。
而她,也終於能暫時忘記那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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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太陽就快下山了。
陶姜站在鋪子裡,看著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店面,滿意地點點頭。什麼時候開始營業她要再斟酌一下。
她把門窗都檢查了一遍,確定都關好了,這才鎖上門,轉身往家走。
天色已經暗下來,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點起燈。晚風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陶姜裹緊了披風,加快了腳步。
推開梧桐巷的院門時,她習慣性地以為會和前幾天一樣,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她一個人回來,冷鍋冷灶,自己隨便弄點吃的,然後躲進西廂房,一覺睡到天亮。
但今天不一樣。
院中的油燈都點燃著,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青磚地,也照亮了石桌旁坐著的那個人。
陶姜腳步猛地頓住。
是沈硯之。
他背對著她,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沒有在看,而是望著院子裡的梧桐樹發呆。月光和燈光交織在一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陶姜的呼吸一滯。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轉身溜走,假裝沒看見,直接鑽進西廂房。
可就在她準備動作的瞬間,沈硯之突然站了起來,轉過身,看向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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