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
“沒有糧草?那前線的將士們吃什麼?”
“戶部這是幹什麼吃的?仗打了一半,斷糧草?”
何大人一臉無奈:“諸位大人說得輕巧。這一年,水患。時疫,哪一樣不要錢?國庫的銀子,早就見底了。糧倉裡的存糧,也已經調撥了大半。再要糧草,臣實在是......變不出來了。”
付丞相捻鬚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這場仗打了快兩個月,確實花費太多。北戎雖兇,但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打下來的。若是繼續這樣耗下去,恐怕不等北戎退兵,咱們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他這話說得含糊,但意思誰都聽得出來丞相在暗示什麼。
陳太傅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丞相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硬著頭皮打,難道要投降嗎?”
付丞相面色不變,淡淡反駁道:“本相沒這個意思,太傅不要隨意解讀。”
“那你是什麼意思?”陳太傅步步緊逼,“糧草短缺,咱們想辦法籌集便是,丞相卻說‘花費太多’,這不是在動搖軍心是什麼?”
付丞相的臉色微微沉了沉,卻沒有接話。
陳太傅不再理他,轉向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禮。
“陛下,為今之計,是要儘快籌集糧草,運往前線!此時若退,北戎必然變本加厲。來日北戎鐵騎直指京城,也未可知啊!”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沉沉,一言不發。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眾位愛卿,可有良策?”
朝堂上頓時熱鬧起來。
有說要開皇倉的。
“陛下,皇倉之中還有存糧,可否先調撥一批應急?”
戶部尚書立刻反駁:“皇倉的糧食是京城最後的保障,若是動了,萬一京城有變,拿什麼應急?”
有說要加徵賦稅的。
“陛下,可以暫時加徵商稅。田賦,籌措銀兩購買糧草!”
立刻有人反對:“百姓本就艱難,再加徵賦稅,豈不是逼他們去死?”
有說要向富戶借糧的。
“陛下,京城富戶眾多,可以讓他們捐獻糧草,共赴國難!”
也有人冷笑:“那些富戶最是摳門,讓他們捐糧,比登天還難,總不能把他們都抓起來硬逼著他們放糧吧?”
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卻拿不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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