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她替風老做過那麼多骯髒事,唯獨這次,那遲來的內疚感幾乎將她淹沒。
“我不知道…”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抓住他袖子,“我不知道背後是這樣,對不起…”
霍西沈抬手,想碰碰她的頭髮,又在半途停住。
“跟葉梁深離婚,剩下的,我來處理,葉家的事,我會盡快解決乾淨,以後,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
桑蕪渾身一震。
她搖著頭,一個沒忍住,眼淚流得更兇,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崩潰,化作破碎的嗚咽。
“晚了!已經晚了,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桑蕪死死揪住他胸前的大衣,臉埋進去,哭得渾身顫抖,泣不成聲。
霍西沈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抱住她,也沒有推開。
他只是站在那裡,很沉默,任由她的眼淚滾燙地浸透他的衣衫。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蕪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他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心頭太久卻從未問出口的問題:
“桑蕪,這些年,你可曾,對我動過一絲一毫的情意?”
桑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這個問題定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有過嗎?
她自己似乎也從未深究過。
那些偽裝出來的深情,有沒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
或許是有的。
在那些耳鬢廝磨纏綿的深夜裡,在她偶爾忘記自己是個騙子的時候,心跳漏掉的那一拍,或許不全是演技。
“有過。”
霍西沈眼底波瀾乍起。
她說,“五年前,跟你發生關係的那晚,我也是第一次,那晚我本可以不用交付自己的...”
但桑蕪緊接著搖頭,眼淚又湧了上來,帶著絕望的清醒,“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她從他懷裡退開一點,抬起淚痕狼藉的臉。
“霍西沈,我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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