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舒荷這樣,顧昭寧心裡也又酸又堵。
她們兩個早就約定好了,如果因為實力輸給了對方,彼此都會祝福對方,去參加比賽,發揮出好成績。
可她那麼努力,卻因為政審,被刷了下來!
顧昭寧緊攥著雨傘,想安慰,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不像是炫耀。
畢竟林舒荷不止一次說過羨慕她的生活。
“舒荷,我替你跳,我跳的,是我們倆的,好不好?”
可這話一落,林舒荷卻諷刺的笑了,這一刻,積壓在心底所有的委屈,不甘,被落下的失落,全都擰成了一根刺!
“顧昭寧,你有家,有背景,有比賽,家裡牆上還貼著數不清的獎項,還有人圍著你轉,我呢,我連站在臺上資格的都沒有,你不用可憐我,也不用假裝跟我好。”
顧昭寧驀地一怔,不敢置信的握著雨傘,硌的手心發疼。
“什,什麼?”
……
裴羨野聽得雲裡霧裡,他抱著顧昭寧,臉上神情變來變去。
“就因為這個鬧掰了?她家裡出了事,提交政審表的那一天,她其實就該做好被刷下來的準備了,怎麼還跟你鬧絕交?”
顧昭寧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當時她年紀也小,玩了三年的好朋友,卻分道揚鑣。
更甚至,比賽那天,她超常發揮,代表市舞蹈隊拿下了一等獎,連舞蹈隊都傳著得虧選了她去參加比賽的風言風語,顧昭寧本想找個機會跟林舒荷好好解釋解釋,結果聽到了,她參加比賽那天,林舒荷退出舞蹈隊的訊息。
顧昭寧不斷收斂目光,將酸澀壓住。
“算了,當時她處在低谷期,也許那時候我帶她回家住,無意間都傷害了她,我自己察覺不到,畢竟沒經歷過她的事,我是無法真正感同身受的,她不想和我繼續相處也能理解。”
“而且現在,我家不是也沒了嗎,爸媽被舉報下放,我回京都,連自己的家都回不去了。”顧昭寧故作雲淡風輕一笑。
裴羨野知道媳婦是故作輕鬆,不想讓他擔心,他抱著顧昭寧的手臂收緊,“畢業後再也沒見面,可能就是緣分淺,朋友這種關係,其實大多都是階段性的,上學有上學的朋友,工作有工作的朋友,旅途一到站,大家總會分別。”
“你看和平,在隊裡的時候,他就樂意跟在我屁股後面,這小子雖然笨了點,但勤奮,衝鋒陷陣的時候,是真不怕死,可後面我知道他退伍後,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可想想,當兵這事是個人選擇,沒有人能要求趙和平要一直待下去。”
顧昭寧溫聲應道:“所以,咱們要不要出去,別讓人趙同志等久了,再誤會我們做點什麼。”
話落,裴羨野就低低笑起來,他飛速的低頭在她唇瓣上咬了下,“你不提醒,還差點忘了呢。”
顧昭寧立即捂唇:“我塗了口紅的,你還親。”
裴羨野毫不嫌棄,反倒是抿了抿嘴唇。
“這不就抿勻了嗎。”
顧昭寧掃了眼裴羨野的唇瓣,見他唇瓣也變得紅潤,有些哭笑不得。
兩人起身朝外走,裴羨野似想到什麼:“剛剛那潑婦不是說今晚同學聚會,你那朋友也去嗎,你要是想跟她解開誤會,我陪你去?”
顧昭寧眼眸清明,“當時都沒解開誤會,現在就能解開了?而且劉春霞說什麼,我都信?畢業後,她就沒有參加過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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