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此刻正站在隊伍的中間,一身筆挺的軍綠色練功服,頭髮利落地挽成髮髻,專注的眼神比當時高中在市裡舞蹈隊的時候還要堅毅。
她站在隊伍正前方,抬手,轉身,踢腿,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口令清晰不含糊,帶領著身後的文工團女兵們都整齊劃一的跟著她的節奏舞動。
林舒荷心臟收縮,望著顧昭寧還在堅持著自己熱愛的舞蹈,有那麼一瞬間,酸澀和愧疚感全都湧了上來,堵得她喉嚨發緊。
可她知道,她現在無法奢想再和顧昭寧一跳舞。
她能在軍區討得一份差事,就應該慶幸知足。
反倒她應該為顧昭寧感到開心,顧家出事,顧昭寧意志都沒有消沉,沒有一蹶不振,仍舊堅守著自己的舞蹈。
她不止自己練的好,還會單獨停下來去糾正隊員動作,窗外陽光照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淺金的輪廓。
首到一道陌生女生的聲音響起。
“裴政委,什麼時候來的。”
林舒荷率先回過神,她連忙看去,只見站在對面的女人,同樣一身軍綠色制服,短髮齊肩,掖在耳後,給人一種大方利落的感覺。
她在供銷社工作的時候,沒少看人臉色,遇到不好相處的領導,上班都是煎熬的。
林舒荷此刻悄悄觀察著眼前的女人,應該是……文工團團長吧?
不過林舒荷同樣也沒等到裴政委回答,她下意識看去時,卻見裴政委的視線落在舞房內,甚至唇角還有著淺淺的弧度。
倏地,林舒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順著裴政委的眼神再看去,看到的還是……顧昭寧。
等等。
裴政委怎麼會看昭寧?
昭寧不是裴政委親弟弟裴主任的妻子嗎?
林舒荷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要亂想些有的沒的,裴主任和裴政委都從軍,兩人還是親兄弟,裴政委怎麼可能會對昭寧有想法。
葉芸此刻己經走到裴祈年面前,裴祈年目光才重新看過來。
“葉團長。”
葉芸順著裴祈年的目光看向林舒荷,她頷首示意:“這位是?”
裴祈年見狀,“葉團長,你前幾天不是說文印室缺個人麼?”
“所以裴政委這是給我送人來了?那我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葉芸挑挑眉,半開玩笑的說道。
裴祈年唇角動了動:“不用,你平時幫我的也不少,而且也對我們家人很照顧。”
我們家人?
葉芸反應過來說的是顧昭寧,她同樣扭頭看過去,見顧昭寧在裡面認真的糾正隊員動作時,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裴政委,你說的是昭寧啊,我照顧昭寧,那不是裴主任欠我人情麼,咋成了你欠我人情啊?你這個大哥當的這麼到位?不過昭寧剛休假回來,就來團裡工作了,小姑娘那麼敬業,以後估計真得是文工團的大梁,不能讓她離開了。”
葉芸毫不掩飾對顧昭寧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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