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咬嘴唇,知道以舅舅的性格,為了保持自己的威望,他不可能再讓她待在文工團了,說不定都得從軍區攆回家。
那天她為什麼會用錯藥?
還不是因為裴羨野和顧昭寧,讓她心裡難受,才導致的失誤。
她喜歡裴羨野,裴羨野卻一天好臉色沒給過她。
她為了裴羨野去寨子溝支援,還要被顧昭寧嘲諷。
他們待了幾天就走了,她在寨子溝要繼續吃苦,這頓飯飽,下頓飯餓的,晚上睡在帳篷裡還睡不安穩,白天的工作量還那麼多。
受傷的村民哪裡是把她當醫生看待?那是什麼都使喚她,讓她跟伺候人似的。
她還嫌他們髒臭,身上一股老人味。
如果她不喜歡裴羨野,就不會發生這一切,她的生活也不會這麼糟糕!
九點半準時一到,首長不想耽誤了表彰大會,他轉身看向裴羨野和裴祈年,吩咐他們兩個把周書記和其他村民給帶進去。
至於馬苗苗。
首長安排了一個小兵看著她,別讓她亂跑。
他轉身回到大會堂,小兵上前,本想帶著馬苗苗去別的地方待著,馬苗苗卻緊咬著唇,“我哪也不去,我進去看看還不行嗎?”
她抬步走向門口,小兵寸步不離緊跟,生怕她闖出什麼禍來,馬苗苗只得站在無人在意的角落看著大會開始。
大會正式開始,先由軍區幹部充當主持人上前發言,介紹今天大會的主題是關於在寨子溝英勇奉獻的戰士們及英勇者的表彰大會,同時也有部分群眾說出不實言論,予以批評。
這話一落,王寶琴的臉色更難看了,表揚的人還能猜不出來嗎?顧昭寧都坐在第一排,準備上臺發言了,她能不是被表揚者嗎?
但怎麼還會有人要挨批評?
她背脊一涼,有種涼颼颼的感覺要冒上來!
幹部說完,便示意首長上臺進行表彰,作重要指示。
首長起身上臺後,看著臺下的人,“今天呢,是咱們全軍區都參加的大會,包括各位軍人的家屬都在場,咱們軍區是個大環境,有什麼問題要及時解決,我也不跟大家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咱們就有事說事!”
話落,全場全都肅然起敬,安靜的聽著首長的發言。
“針對這次寨子溝營救,我們軍區裴羨野同志帶著自己的戰士們在第一時間趕到救援現場,一天一夜都在努力救援,保住了村民們的性命與安全,他們英勇無畏,不怕犧牲,值得我們所有人敬佩,並給予掌聲!”
顧昭寧坐在臺下安靜的聽著,她舉起手,與大家共同鼓掌!
“同時,除了我們的軍人同志,在這次救援中,還有一位不怕犧牲的女同志,隻身進入寨子溝,將當時已經被泥石流捲走,困在山崖樹幹下,嚴重受傷甚至失溫,危及性命的裴羨野同志給救了回來!”
首長說完這話,看向顧昭寧:“這位女同志,就是裴羨野的媳婦顧昭寧,如果沒有她,那麼傳來軍區的將會是裴羨野同志的死訊,這對我們來說,是誰都不想接受的事實。”
裴羨野坐在遠處,聽到這話,目光便緩緩看向顧昭寧,眼底閃爍著帶溫度的光芒。
沒有顧昭寧,現在他也不會坐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