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氣候不好,王寶琴在這裡待了三年,皮膚就變得粗糙不少,手上都是乾裂的口子,有了孩子後,還不捨得買蛤蜊油,看著都不像是二十五歲的手。
“裴隊,您這是幹啥呢?聽說您跟裴政委都娶了新媳婦,咋不把新媳婦領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裴羨野聽著聲,抬頭看去,見王寶琴趴在牆頭上,手裡拎著菜,一臉好奇的八卦。
這話一落,家家戶戶開門關門的聲音都默契十足的響起。
裴羨野面上不露聲色:“給我媳婦在院裡修個廁所。”
“修廁所?裴隊,您那媳婦那麼嬌貴,還上不了公廁呀?別說在這裡了,就是在我老家,我也沒聽說過有誰家會單獨給修個廁所的呀,裴隊,您可不能這麼慣著,不然以後三天兩頭,都得上房揭瓦了。”
裴羨野搬著磚頭:“我自己媳婦,我樂意寵著,不勞嫂子多操心了。”
再說了顧昭寧要是想上房,他就給她架梯子,礙著旁人什麼事了。
王寶琴被懟的臉上笑意銳減,尷尬了下。
她只能訕訕的說一句:“裴隊,您雖然職位大,但大家都是鄰居,這醜話我可得說到前頭,您要是在家裡修廁所,味道到時候燻得大家受不了,別怪我去政委那裡鬧,到時候把您家廁所拆了,您可不能記仇啊!”
顧昭寧彼時正好在房間裡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聽到這刻薄的女聲,她不由看過來,想要起身走出來,可裴羨野卻已經回答著王寶琴。
“行,這衛生問題,我肯定會處理好。”
顧昭寧走路的動作一頓,看著裴羨野,心臟彷彿被人敲擊了一下。
她沒再猶豫,抬步走了出去。
王寶琴正要撤回著身子,猛地看到一個膚若凝脂的姑娘走出來,她身子頓時定住,目光嚴嚴實實的盯著顧昭寧這張臉看。
她心裡嘀咕一聲,她三年前剛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漂亮,但能來到這裡隨軍,光這多風多沙的氣候,過不了多久,這張臉就得垮掉,皮膚變得又黃又糙。
不過裴隊的這個舉動,整個家屬院裡都沒有男人這麼做過。
誰家也不會這麼奢侈的去買磚頭水泥,在院子裡修個廁所。
這塊地種點菜多好,每家每戶種的不一樣,還能互相拿著換菜吃,別提多省錢了。
顧昭寧捏著手裡的帕子,看著裴羨野,咬咬牙,人前人後得兩個樣子。
裴羨野為她修廁所引起議論的話,她也不能全讓裴羨野一人承受。
此刻她主動上前,踮起腳幫裴羨野擦著額頭的汗。
“累不累?要不要我幫忙?”這關心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裴羨野卻身子僵直,目光幽幽的落在顧昭寧的身上。
她竟然……主動關心他?
沒發燒吧?
他現在手髒,也不方便摸她額頭。
“不用你幫忙……”裴羨野心情愈發良好,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他壓低聲音,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晚上再關心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