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星遙既然不要他管,那就看星遙和祈年的緣分了。
有緣的人總會走到一起,沒有緣分,強求也不會幸福。
可看著祈年人這麼好,趙副政委是真想成為一家人啊。
裴祈年一路朝著宿舍走回去,來到幹部專屬單人宿舍後,裴祈年將軍政檔案和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旁邊還放著馬列著作。
裴祈年先坐下來,擬定著工作方案和宣講文稿,手中的鋼筆一首沒有停下來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眼底看著平靜無波,思緒卻不受控制的輕輕飄晃。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常年身居政工的他,明明早己習慣剋制情緒,嚴守分寸,喜怒哀樂從不外露,但今天,他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心裡說不出的悶堵。
窗外天色漸沉,晚風己經透過窗縫輕吹進來,帶著涼意。
裴祈年放下手中的筆,抬手揉了揉眉心,連日工作的疲憊己經席捲全身,他沒多做猶豫,褪去常服軍裝,拿著洗漱用品去公共水房衝了個熱水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身風塵與工作疲憊,緊繃了整日的肩背緩緩鬆弛,裴祈年洗乾淨後,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上了舒服的襯衣長褲,才轉身回到宿舍。
他拉上窗簾,關了燈,躺上了床。
屋內徹底陷入安靜,裴祈年覺得自己應該是連軸轉忙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夜色靜謐,身體徹底放鬆的瞬間,睏意也洶湧襲來。
裴祈年闔上雙眼,很快便沉沉入夢。
白日里強壓下的心緒,在寂靜深夜裡盡數翻湧上來。
裴祈年做了個夢。
夢境朦朧昏沉,時空好像錯位般,將他拉回到幾個月前。
幾個月前,他收到父母說要報恩結婚的訊息,父母安排了兩個姑娘,讓他跟羨野都把人生大事給定了。
轉眼間,他便跟顧昭寧坐在了桌子的對面。
“祈年哥哥,我知道你突然這樣娶我,心裡也會很介意,我們合作婚姻吧,在外我會做好賢惠的妻子,在內,我們正常生活,互相照顧,不干涉對方。”
他清晰的看著顧昭寧的長相,烏黑濃密的秀髮,眉目溫婉,眼眸波光瀲灩,盯著人看的時候,靈動十足,讓人想忽視都難。
裴祈年呼吸有些沉,他一向清明剋制,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
對於父母安排的婚事,說是要報恩,他為了責任,沒有拒絕。
可真看到小姑娘的時候,裴祈年覺得,結婚也不錯。
可他哪能表現出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盲婚啞嫁的,他也做不出來欺負人小姑娘的事。
小姑娘不喜歡他也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