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的情緒也微微失控,他聲音提高了幾分:“祈年,我不是要欺負你弟弟,這個任務,我再三問過他,他是堅定的決定要去的,說實話,我在軍區這麼多年來,最看重的就是羨野,無論是帶兵,還是部署戰略,別人都夠不上他手指頭的。”
“這壓了三個月的任務,也就只有羨野能去試一試了,我們現在只能選擇相信!”
裴祈年沉默著沒說話,只雙手交握。
“祈年,你是政委,要維護軍區紀律,這個任務已經下達,執行人也定了,而且還是涉密內容,我對誰都不能鬆口,也希望你能守住資訊,不要隨便說出去。”
“我知道羨野那小子,在乎他媳婦都超過自己了,他走的這段時間,我也會讓人多去照顧下顧同志,你不止是政委,而是家裡的大哥,沒事多去看看顧同志,穩穩她的心,羨野這趟任務,真不一定就完不成。”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首長看著裴祈年,有些話,他不忍說出口,可又不得不說。
“祈年,這事你不能去阻攔,你要是阻攔了,那就是干擾軍事任務,那你說我是按照軍紀處理,還是不按照?你已經因為離婚而影響了晉升,總不能現在還……”
窗外的雨拍不斷打在玻璃上,因為天氣的原因,屋內的光線也愈發昏暗。
裴祈年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了。”
“不過,我只提一個要求。”
首長抬眸,抬手示意:“你說。”
“如果任務有任何餘地……我希望,能以羨野的生命為先,讓他活著回來。”
首長看著裴祈年,眼底情緒濃烈,逐漸泛紅:“我當然知道。”
裴祈年沒有再繼續待下去,而是起身朝著首長敬了個軍禮,便轉身走出去。
他走出去時,迎面又遇到機要處的人過來,那人看著裴祈年,臉上的心虛更加明顯,可不得不朝著裴祈年行著軍禮。
裴祈年沒什麼情緒,拿起傘,便面色深沉的向外走去。
羨野這趟任務,恐怕九死一生,他跟昭寧結婚時間才那麼短,連個孩子都沒有。
他無法理解,羨野為了顧叔趙姨的回城指標,能賭上自己的命。
沒了命,他跟昭寧就是陰陽兩隔,再也見不到!
再等等,日後等政策變了,好好找機會,不好嗎?
裴祈年握緊傘柄,不知道昭寧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麼反應。
他答應過首長,不能去阻攔裴羨野,但此刻,裴祈年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見見羨野,他離開的方向就是直奔偵查科去的。
而偵查科裡,裴羨野目前對偵查科的成員沒有一個完全相信的,要說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他親自請回來的林恩培。
裴羨野來到偵查科不久,就將林恩培叫到了單獨的房間裡,當林恩培看到無人區的地圖時,臉色瞬間一沉。
“裴,裴主任,您給我看這個地圖是?”
裴羨野面無表情:“我接下來會去這裡,深入邊境無人區,測繪,布點,排查隱患,林工,這科室裡的其他人,我都無法完全信任,但你,我是相信的。”
林恩培看著眼前的地圖,指節泛白,深深吸了一口氣。
“裴主任,這任務,太危險了,方圓百里荒無人煙,野獸橫行,甚至還可能有不明人員出沒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