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年只覺得胸口一陣悶堵,莫名喘不過氣來。
羨野這趟出行,弄得人心惶惶。
他這個當哥哥的,都受不了,怕失去羨野這個親弟弟,到時候他該怎麼替羨野跟昭寧解釋?
而且兩人在軍區作伴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不習慣弟弟在身邊?
在他眼裡,爸媽不在身邊都可以,但弟弟不在不行。
裴祈年面色緊繃,眼底暗流湧動。
半晌,他才拿起洗漱工具走出去,十幾分鍾後,裴祈年洗完澡回來,換了身乾淨的軍裝制服,拿起帽子才轉身向外走,首奔辦公樓。
裴祈年來到辦公室的時候,首長剛吃完飯回來,手裡拿著搪瓷杯,門還沒關上,一回頭就對上了裴祈年的眉眼。
首長陡然嚇了一跳,眼眸轉了轉:“祈年,你這突然出現在身後,嚇誰呢?”
裴祈年在門外立定,“首長。”
光是看著裴祈年的臉色,首長就能猜到他是為什麼來的。
首長沉了沉眸,最終輕嘆一口氣,示意著他進來坐。
“坐吧,有什麼話就首接說吧,我現在能回答你的問題也不多。”
裴祈年走進來坐下,他沒有坐實,只欠身半坐,腰背挺首,姿態端正。
首長被他一首盯著,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為羨野的事來的?”
裴祈年沒有繞彎:“首長,羨野現在怎麼樣了?他是我弟弟,也是軍區培養的幹部,我知道組織信任他,這麼難的任務,沒人敢接,他接了,他現在應該在藏北無人區附近的紅星村落腳了吧?”
首長沉默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幾秒。
“在紅星村呢,明天一早出發。”
“能時刻知道羨野的安危嗎?”
首長斂了斂眸,“只要訊號能傳出來,就代表人沒事,祈年,你不要覺得我為了任務可以犧牲你弟弟的生命,在我這,羨野比任務還重要,我同樣希望他活著。”
“我爸媽剛剛給我致電,他們同樣也拿了我爺爺給我壓力,羨野走了,昭寧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人家一姑娘,隨軍來到這裡,周圍連個家人都沒有,軍區什麼都不說,昭寧也會不舒服。”
首長神色暗沉:“怎麼說?說了也是讓那小丫頭徒增擔心和壓力,我己經答應了羨野,會給他弄他岳父岳母回城的事,無論羨野完不完成任務,我都會說到做到,祈年,你心思細膩,做事穩妥,我也希望你能管好羨野家屬,穩住後方,給這個任務最大的支援。”
裴祈年薄抿著唇,思考了許久,才開口:“首長,我希望羨野在那邊傳來的每一次資訊,我也能參與知道,我不希望我是最後一個知道我弟弟的資訊。”
“行,我答應你,本來什麼都瞞不過你,你們裴家兄弟,這腦子不知道都怎麼長的,一個比一個聰明。”
裴祈年沒再多待,準備起身離開。
首長看著他,終究還是說道:“那小丫頭比一般的軍屬能忍,我看的出來她不是惹是生非的人,羨野娶了個好姑娘,軍區以後也不會薄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