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哪裡會讓首長在外等著,立即伸手示意:“首長,您先進。”
首長見狀,也沒客氣:“那行,我進去說幾句就回軍區了,羨野這邊就交給你來照顧了,顧同志。”
“這是我應該做的。”
病房裡光線昏暗,鐵皮床頭櫃上還擺著消毒棉與止血藥,裴羨野半邊身子陷入粗布被褥裡,右臂層層纏著厚重紗布,在車裡和他們搏鬥的時候,沒感覺到疼,怎麼醫生一處理完,這會稍微動下刀口就扯著皮肉疼。
想見見媳婦,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下一秒,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
裴羨野立即抬眼看去,見進來的是首長,他瞇了瞇眸,自然得坐起身迎接。
還不等他完全坐起來,首長就抬手壓了壓:“都傷成這樣了,別起來,好好休息養傷。”
話落,首長上前,拉過一把木凳坐在床邊,眉頭舒展了下,“在咱們這,處理邊境隱患,受傷是常有的事,經過今天的事,我都在想,是不是也該跟上面申請申請,給你也調回京都去。”
裴羨野卻沒有矯情:“在哪不都是當兵?我走了,這位置照樣得有人替,而且我傷的沒那麼重,你來的時候,沒見我媳婦嗎。”
後面這句話才是重點。
首長看他一門心思都撲在顧昭寧身上,一時間哭笑不得,在戰場上鐵血硬漢,什麼都不怕,怎麼一放鬆下來,就成了小粘人精了。
“見了,在外面等著呢。”
裴羨野眼眸一沉:“怎麼在外面等著?我這都沒事了,還是你不讓她進來?”
首長立即辯解:“怎麼還我不讓人進了,我說我進來跟你說幾句話,人家姑娘有分寸,識趣的沒跟著一起進來。”
“行了,我簡單幾句,看看你的情況我再走,這次抓遺漏的敵探,你還以自己去換顧昭寧,當敵探的人質,這事……”
不等首長說完,裴羨野沒有半分遲疑,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的失誤。”
首長聲音一頓,不由得看向裴羨野。
“偵查布控時,我出現決策失誤,覺得不想驚擾青石古鎮的老村民們,只在外圍警戒部署,也沒管好手底下人,搜查巡防時不夠細緻,才給了對方挾持人質逃竄的可乘之機,所有紕漏責任都在我,跟底下隊員……”
裴羨野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單說顧昭寧的名字,“跟其他人沒有半點關係,有處分就我一人承擔,這次任務是我帶的隊,我應該負責。”
張戈哪能看不出來裴羨野護妻心切,就差把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心思微動,存了逗弄他的心思,慢悠悠開口:“可真是稀奇,我來趟戰地醫院,今天怎麼一個個都搶著認錯,不過你媳婦已經找我領罰了。”
這話一落,跟火星子猛地戳進裴羨野心裡一樣,瞬間就點燃炸開。
“啥?”
一時間,裴羨野刀傷也不疼了,瞬間繃緊脊背,音量拔高:“首長,你說你罰我媳婦了?她是文工團的,身嬌體軟的,哪有和敵探對峙的能力啊?敵探窮途末路,把她抓過去當人質,我去的時候,槍口就抵著她太陽穴,這跟她有啥關係?換做哪個女同志,能受得了這種驚嚇?心裡都得留著陰影!”
“現在不去安撫疏導人質的精神狀態,還反過來責罰?首長,你是在逗我嗎。”
裴羨野越說越激動,絲毫不顧醫生先前叮囑的不能大幅度動作,撐著床沿就要下床,右臂紗布上的傷口都開始滲出血絲來。
。了開扯都口傷連,樣模的短護野羨裴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