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開走後，裴羨野便跟著裴祈年沿著林蔭柏油路步行走回裴家。
冬日寒風微涼，道旁的白楊落盡葉子，現在周遭沒人，兩人習慣性跟往常一樣，聊起彼此工作上的事。
裴祈年講了講自己這次外派，改善營區風氣的工作，裴羨野也聊了自己在邊陲這段時間的近況。
“突然調任回到京都，有沒有捨不得邊陲？”裴祈年作為過來人，說實話，來到京都就任後，也適應了很長一段時間。
“位置提上來了，肩上擔子也就變重了，京都軍區和邊陲軍區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人文風情也不一樣，不再是在邊陲說幹就幹，凡事都要層層研判上報，不得不承認，在邊陲的時候，張首長還是很寵你的。”
裴祈年輕吐了口白氣，一字一句認真道。
裴羨野轉了轉眸，“哥，你這話說的，我都有點想老張了，在邊陲的時候他確實給了我很大的發揮空間，我這性子也就他慣著我，那到了京都辦公室，我還得學會收斂嗎。”
裴祈年正要應聲，就聽裴羨野繼續說。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性格，像是能收斂住的嗎，從小到大，除了你能壓制我，誰能壓制的了？算了，等上任的時候再說。”
聽聞這話，裴祈年揉了揉眉心，“那還是要收斂幾分凌厲性子的，要學會迂迴周旋，包括機關裡的人情世故。”
他給裴羨野分享著自己的經驗，裴羨野收攏眉心，時不時點頭應著。
等聊完公事後，話題自然而然落到家裡。
“哥，你說咋這麼巧，剛好你就今天忙完回來了？”
裴祈年淡淡勾唇：“給你一個驚喜罷了。”
“真的撒？哥是因為弟要回來了才著急趕回來的，不是因為別的？”
裴祈年不動聲色，目光清明和裴羨野對視。
“你是想讓我說氣你的話呢，還是實話。”
裴羨野口氣稀鬆平常：“這兩者有什麼區別，不都氣我麼。”
“什麼時候你才能放心下來，哥不再介意訂婚書搞錯的事？”
“再說了，你現在還覺得昭寧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長輩說親嗎，她多喜歡你，你不知道？”
哎呀媽。
裴羨野聽著這話，心花怒放起來。
他下巴衝裴祈年一抬，掩蓋不住的欣喜。
“哥，你早說你不再介意了嘛，你也知道，我這人很敏感的，我喜歡昭寧，但我也在乎你啊，你倆在我心裡，真就是第一第二的程度。”
“誰是第一。”裴祈年故意調侃。
裴羨野頓了下，但不是因為猶豫，而是要一字一句，十分鄭重的開口：“那肯定是我媳婦第一，哥，你肯定也不會跟我媳婦爭的吧。”
“嗯，不爭，可你在我心裡是第一呢。”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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