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裴羨野同志?”
“沒錯!”張戈回答的響噹噹:“我就知道這小子出息,爭氣!調去京都軍區後,總部竟然首接任命他當全軍大練兵的總教官,多好的事啊!”
沈耀眉頭微微動了下,由衷讚歎:“裴同志確實厲害,擔得起總教官這個職責。”
“咱們軍區得抽八個骨幹,本來我正愁誰帶隊,既然你要去趟京都,沈耀,你正好帶著這批人一塊兒去,路上照應著,到了京都把手續交了,把人交給集訓隊,你就該看妹妹……哦不,看你的養妹?兩不耽誤。”
沈耀自然不會拒絕,組織交給他的事,他不會推脫。
“是,我知道了,首長。”
張戈把電報和批下來的假條一併推過去:“對了,到了京都,要是碰見羨野,幫我帶個話,就說我老張說了讓他好好練,練出樣子來,別給咱們邊陲丟人。”
沈耀淡淡一笑:“好。”
隨後,他又捂唇咳嗽了幾聲。
張戈多看了一眼:“生病了?”
“估計是著涼,己經去拿藥吃了,過幾天就好了。”
“好好注意休息,趁著這次休假,也好好休養身體,回來後還有的是要忙的。”張戈關心叮囑道。
“……好,首長。”
批了假的沈耀,也沒著急出發上路。
他出了軍區後,特意繞了將近一百里的山路,去了趟宋阿姨的老家。
那是個山坳的小鎮,土路坑坑窪窪,兩邊是低矮的土房。
當年沈叔宋阿姨走的突然,兩家的親戚都離得遠,知意又是女孩子,送去誰家,誰家都覺得燙手山芋。
沈知意的爺爺奶奶更是首接說,養不起這麼拖油瓶,他們家是不能收,愛送哪送哪去。
宋阿姨的妹妹倒是養過知意一段時間,但家裡條件太困難,學都要供不上了,最後沈耀跟家裡求情,沈家父母也看不下去,才過來把沈知意接走。
這一走,就是十幾年。
當初接走沈知意的時候,沈耀就清晰記得小姨親口說,知意這回走了,就別再回來了,她也沒臉去見知意。
沈耀按著記憶找到巷子深處一戶人家,十幾年過去了,房子依舊沒變。
門虛掩著,沈耀一身軍裝大衣,消瘦蒼白的臉,唇瓣也沒什麼血色。
他敲了兩下門,裡頭才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啊?”
沈耀站在門外,主動介紹著自己。
“宋姨,是我。”
裡頭的人聲音一頓,隨後,腳步聲匆匆走出來。
宋美華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開門見到沈耀後,瞳孔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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