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向來乾脆,頭回對一姑娘動心,坦坦蕩蕩的,可沈知意那句不合適,有喜歡的人了,還是像根刺一樣,狠狠紮在他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周敘揚看了眼日曆表,今天是他妹出院的日子,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去接他妹妹出院,還能再見見她。
但想到前幾天,沈知意拒絕過他後,再遇著他就完全是繞著走了,跟躲瘟疫沒什麼區別。
他大受打擊,他長得也不難看吧?性格條件各方面都不錯吧?
卻能把人姑娘嚇得,生怕跟他談點感情的問題。
而且沈知意喜歡的人是誰,她明顯是不想說出來的,只想藏在心裡成為自己的秘密。
周敘揚再三思索過後,決定把自己的感情放下來,別給人家造成困擾。
他嘗試了幾天,失戀的感覺還是沒消失。
渾身說不出來的難受。
明明以往遇到任何失意的事,只要他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就能集中專注注意力,但這次,所有的法子都像失效了一樣。
因為職業的緣故,他更不可能酗酒解愁。
就在周敘揚盯著案卷發呆的時候,辦公室門被人從外敲響。
周敘揚抬頭看去,就見教導員笑瞇瞇的走進來,看著屋裡沒開燈,窗戶也不開,他看了看周敘揚:“小周,你這烏漆嘛黑的,咋看卷宗?”
周敘揚這才想起來,起身把窗戶開啟,外面的光亮照進來。
他捂著唇咳嗽了下:“教導員,您找我有事?”
“有事,給你安排個徒弟,你帶。”
周敘揚瞇了瞇眼:“什麼徒弟?我帶人很嚴厲的,刺頭我更喜歡,不過我這陣子哪顧得上,分給其他人吧。”
教導員把門帶上,一本正經的語氣:“小周,這姑娘,你可不能小覷。”
什、麼、玩、意、兒?
姑娘?
周敘揚嗓音變了調:“教導員,你的意思是分給我一個女徒弟?我哪裡會帶姑娘家?我這訓練方式,擒拿格鬥摸爬滾打,對男的怎麼狠他們都得受著,姑娘家怎麼辦?回頭哭鼻子鬧退隊,我可不哄。”
教導員笑呵呵的:“放心,這個姑娘真不用你哄,人家說不定比咱們隊裡大多數人都有韌勁呢,從鄉下考進警訓班,年年拔尖,業務能力出色,局裡點名要提拔帶的人,你帶好了,是給咱們刑偵隊爭光啊。”
能讓局裡看中的人,那的確有實力。
周敘揚沉默了下,“那為什麼交給我帶?”
“怎麼不能交給你了?你是咱們隊裡最出色的大隊長,咋的,你處物件了,不能有女徒弟了?”
後半句話挺扎心。
周敘揚眼角抽了抽,指導員就靠近一步,壓低聲音:“最近隊裡不少你的八卦留言,說你失戀了,小周,你跟我交個底,真有這回事還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