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沒有心情說話了，只咬著唇瓣：“裴羨野，疼……”
裴羨野將暖水壺拿起，往盆裡再倒了熱水，將毛巾丟進去。
“剛剛護士教的我學會了，我現在在給你推一次，看看能不能通。”
顧昭寧側躺著，閉了閉眼睛，話都說不出，只輕嗯一聲。
裴羨野坐在床邊，擰了熱毛巾，先敷到她胸口處。
等了片刻，他才隔著毛巾，學著護士長剛剛的樣子，從下往上，輕輕的，緩慢的推。
跟以前握著的那蠻勁完全不一樣。
顧昭寧在裴羨野面前沒什麼好偽裝的，疼的時候她就會嘶一聲，裴羨野手也立刻停住，“疼嗎？”
“疼……你再輕點。”
裴羨野額頭出了汗，他己經用了最輕的力道，“媳婦，再堅持一下，通了就好受了。”
他手不敢停，一下一下，順著一個方向推著。
推了十來分鐘，顧昭寧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忽然覺得那股脹硬的勁兒鬆了一些，沁出的奶水瞬間浸透著毛巾，滴到裴羨野的手上。
裴羨野看了看：“媳婦，我這是給通出來了？”
顧昭寧也低頭看了看，羞恥咬唇：“但現在在不停流……剛剛醫生說，要讓孩子來吸。”
“現在回家去帶孩子肯定來不及了，用吸奶器吧。”
他親自上手，哪怕生疏，但臉上卻半點退怯都沒有。
他是第一次做爸爸，他媳婦也是第一次做媽媽。
誰都沒有經驗，他這麼大個男人，什麼不能去學？學會了不就行了？
等到吸奶器裡裝滿了奶水，裴羨野伸手晃了晃：“這麼多？媳婦，你現在舒服點了嗎。”
顧昭寧躺在床上，滿是如釋重負的放鬆和通暢感。
“終於不脹了。”
裴羨野也順勢倒在她身旁，側眸看了看她，唇角的笑容溢開。
“你男人是不是挺靠譜？？”
顧昭寧由衷的感謝：“謝謝你，裴羨野。”
“謝我幹什麼？受苦的是你。”
顧昭寧伸手捏了捏他臉頰：“是謝謝你學習能力快，看一遍就能上手，讓我脫離痛苦。”
裴羨野失笑：“這話沒錯，剛剛看護士長推的時候，比我從小到大學任何東西還要認真，生怕給你推壞了。”
“剛剛推的時候，腦子裡都沒邪念了，哎，這以前可是我最喜歡的地，如今要給兩個孩子餵奶，還有點不情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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