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聞聲看去,見一個穿著軍裝制服的女人走了進來,梳著兩條光溜溜的辮子,臉上掛著自以為得體的笑。
“是,你是哪位?”
徐永梅勾了勾唇角,大大方方的打著招呼:“我是徐永梅,是羨野的高中同學,如今也在機關處做文職工作,和羨野有工作對接,羨野今天有臨時任務,抽不開身回來,我順道過來,幫他帶兩件換洗衣裳過去,方便嗎。”
方便嗎?
顧昭寧淡淡扯了下唇角:“好,我知道了,多謝你特意跑一趟,我來替我男人收拾行李就好了,他既然抽不開身,那我就給他送過去。”
徐永梅眨了眨眼,“機關處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入,我只是順路帶過去,你不用亂想。”
“而且我也結婚了,你不用多餘想這些,妹子,我看你年輕,應該比羨野小不少吧?年紀小點,是還不太成熟,但你要知道,我和羨野是有工作對接的關係,男人嘛,在外頭忙,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幫襯著,你別多想,我跟他就是老同學,平時在機關處互相照應下。”
顧昭寧看著來人“上躥下跳”的,“同志,我丈夫在機關處,有組織,有領導,不需要誰幫襯,我不知道你今天這趟來的目的是什麼,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有什麼誤會,我也不會從你的口中去尋求答案,我會跟我丈夫問清楚,這裡是家屬房,你從我這裡拿走我丈夫的行李,讓家屬院的人看到怎麼想?你既然結了婚,就該知道結了婚後的人要保持分寸與距離,我不喜歡跟沒有邊界的人說話,你請回吧。”
徐永梅被堵了下,年紀輕輕,牙尖嘴利的。
一看就是沒有安全感。
“妹子,你別緊張,嫁給羨野就是這樣,生怕被別人惦記上,沒有安全感吧?其實沒必要,他那人死板得很。”
這話剛落,院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哎喲喂,誰這麼閒沒事跑來這裡說教人了?”
徐永梅回頭,看清來人時,臉上的笑緊了緊。
趙星遙,她認得,是政治部趙副政委的女兒。
像顧昭寧這種沒什麼家世的小姑娘,她不怕,出言挑釁幾句也知道對方拿她沒什麼辦法,但趙副政委在軍區的地位她是知道的,趙副政委的女兒,她還是少說兩句吧,免得惹火燒身。
徐永梅雙手搓了下,神情轉變的極大,訕訕一笑:“趙同志,我順路,幫裴副處長拿點東西。”
趙星遙身上還穿著文工團的練功服,馬尾扎的高高的,她雙手環抱,挑了下眉:“裴副處長的東西,用得著你一個臨時文員跑來一趟?能不能離已婚的男人遠點?自覺保持點距離,不行嗎?”
“你跑來昭寧這邊又跳又舞的,什麼意思?想婚外情,看中的物件是裴副處長?”
趙星遙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這畢竟是家屬院,很容易被鄰居聽到。
徐永梅臉白了下,趕緊開口:“趙同志,你誤會了,我跟裴副處長就是同事和老同學的關係,我也只是過來幫忙拿個東西,真沒別的意思。”
趙星遙護犢子:“不用你拿,你這麼跑來獻殷勤,不怕你男人知道?”
這下徐永梅徹底被噎的說不出話來,胸腔鼓鼓的,上下起伏。
她轉身就朝外灰溜溜的走著:“那我先走了。”
趙星遙衝著徐永梅的背影呸了一聲,她才重新看向顧昭寧。
“昭寧,你別理她,機關處都知道,她男人在外地,裴副處長一調過來,她就一直找存在感,但我聽機關的人說了,她勾搭你男人,你男人根本不理她,她這才狗急跳牆的想跑來你這裡耍耍威風,試探下你的底線。”
顧昭寧雖然剛剛有被噁心到,但裴羨野是什麼樣的人,她還是清楚的,她會自己用眼睛看,絕不從別人的口中去聽。
看著趙星遙義憤填膺的樣子,顧昭寧邀請她進屋喝茶,“星遙,這訊息你怎麼這麼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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